据陶冲与仇旻供述,叛军后续还有三万主力大军,按行程推算,明日便会抵达此处。
“将军这是要将那三万大军一并歼灭?”云书阑问道。
凌川重重点头:“先生方才也听到了,他们此次兵分两路,同时对西麓关与铁瓮关发起进攻,意图双管齐下,会师神都。”
“我军兵力有限,唯有以最快速度歼灭西路这三万敌军,再火速转战,驰援铁瓮关。”
到此处,凌川眼中闪过浓重心忧,“我已传令陈暻垚率军驰援铁瓮关,但愿还来得及!”
他们甚至来不及彻底打扫战场,仅略微整顿兵马,便即刻起程。
凌川已传信给宴叔崖,让他联络周边各州兵力,负责清扫战场、筹措粮草,保障后续战事供给。
据此前情报,那三万叛军主力会在麓州以北的岐山堡过夜。
凌川的计划是,趁夜奇袭岐山堡。
当然,仅凭手中一万兵力,即便偷袭,风险也极大。
因此,早在决定吃掉这支先锋军时,凌川便已做好部署,他已派人传令薛镇锷、催行俭两路大军前来配合,三方兵力合计两万五千人,胜算将大幅提升。
且不虎贲骑这北疆王牌,其余各州抽调的也皆是精锐。
毕竟,这种联合出兵的情况,谁也不会派太拉垮的兵出去丢人现眼。
从此地到岐山堡足足八十里路程,凌川不敢耽搁,率队星夜兼程。
此外,他还传令召集了散布在麓州、秦州一带的陵州斥候,命他们率先向岐山堡推进。
一方面为大军探路,清除沿途障碍;另一方面则竭力拔除敌军的前哨耳目,力求达成奇袭效果。
能偷袭得手自然最佳,即便不慎暴露,这一战也必须死战到底。
叛军拖不起,他亦拖不起。
西麓关与铁瓮关,只要有一处被攻破,神都便再无险可守,用不了多久,叛军铁蹄便会直抵神都城下。
与此同时,神都皇宫内的气氛也空前紧张。
皇帝周承渊端坐于御书房龙椅之上,手中翻阅着一封封从陇州传来的急报,眉宇间满是焦灼不安。
御书房内,一众朝中重臣亦面色凝重,端坐于两侧,神色间满是忧色。
首辅黄千浒、次辅宋鹤年、文渊阁大学士齐清远、兵部尚书耿云旌、廷尉府总督阎鹤诏、禁军统领南宫昰等人,尽数到场议事。
不知过了多久,周承渊缓缓合上手中奏折,随手掷在案上,沉声道:“老三,终究还是反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中交织着愤怒、无奈与痛心。
此前安王起兵谋反,皇帝虽震怒,事后却并未对安王一脉展开大清洗,仅诛杀了直接参与谋反者,其余人等皆被押回神都,削为庶民软禁。
整件事皆由刑部督办,皇帝非但未曾插手,甚至极少过问。
兄弟反目、手足相残,本是皇家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