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被凝缩、被折叠、被强行雕琢成“形态”的虚无本身。
封面呈现出一种深邃到极致的玄色,却并非黑暗。那是一种将所有光线、色彩、概念与“可被感知的存在方式”尽数吞噬后,残留下来的存在真空。
视线一旦落在其上,思维便会不自觉地产生错位,仿佛那本书并不在“这里”,也不在“任何地方”。
书页无风自动翻开。没有文字。或者说——文字尚未被允许存在。
就在书页停滞的一瞬,那尊生灵的气息骤然发生质变。
不是提升。而是——破界。
它的存在不再依附任何空间、不再受限于任何维度,甚至连“境界”的描述本身,都开始显得多余。它自身,正在成为破界之核。
下一刻。破界戮风.万规俱泯。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方向。
一片灰黑色的风霭,自它周身无声扩散。那不是能量,不是法则,而是界限被强行撕裂后残留的碎屑流动。风霭所过之处,天地像是被无形之手揉皱、撕裂
空间折叠成锋刃,维度被反复对折、碾碎;时间被吹散成絮状残影,前后不分;
一切规则出现断层,五行失序,生死无凭。这是碎形。
维度褶皱化作亿万重无形锋刃,斩向一切“有形之物”。湖泊、地脉、空气、乃至存在本身的维度边界,被瞬间切开、绞碎,连“不灭”“不朽”这些概念,都在锋刃下失去依托。
这是破规。风霭深处,万律崩泯。
任何依托规则存在的东西——修为、道基、法相、权柄——都在被直接吹散。不是压制,不是破解,而是将“规则本身”撕成虚无的碎屑。
这是泯迹。最深层的破界戮风,开始吹散因果、轮回、命魂、真灵烙印。
不是击杀。而是让目标从“存在过”这件事上,被彻底否定。
灰黑风霭所向之地,从“有”直接归“无”,连“空白”都无法残留。
秦宇瞳孔骤缩。他一把按住靳寒嫣的肩,声音低沉而凝重:
“寒嫣,这神通不可小视。”
下一瞬,他已踏前一步。秦宇,正面迎击。
寂源无垢剑在他掌中震鸣,却不是剑意外放,而是存在定义正在被拔除。秦宇没有再进行任何试探,他体内混沌本相全面燃起,所有裁序逻辑在这一刻被压缩到极致。
他抬剑。不是斩向风霭。而是——斩向“破界戮风之所以成立的存在构想本身”。
寂源无垢剑·第五式:无定义灭剑,剑光出鞘的瞬间,天地三千光轮同时崩塌。
那不是光,而是“定义”被拔除后留下的余烬。
无定义原能灌入剑锋,一道无法被描述、无法被记录、甚至无法被“称为剑光”的轨迹横贯虚空。它不与戮风对冲,而是直接否定——
否定“破界戮风可以被称为一种存在形式”的前提。
风霭所依托的“破”“界”“规则”“抹除”,在无定义原能的覆盖下,开始失去任何可被成立的逻辑支点。
靳寒嫣,同步极限出手。她没有退。
在秦宇出剑的同一刹那,靳寒嫣一步踏入前方。寂无混沌道在她体内彻底展开,她的气息不再属于“修者”,而是趋近于一种反向书写天地的否定源点。
她双眸低垂,又在瞬息抬起。寂无·道反诸天
没有异象爆发。但整片战场的“方向性”在这一刻发生了逆转。
破界戮风所携带的“碎形、破规、泯迹”三重杀伐,被强行拖入寂无混沌道的反向因果回路。
规则不是被挡下,而是被——反问。
“若一切定相皆可破,那‘破’本身,是否也是一种定相?”
“若万规俱泯,那‘泯’是否仍需依附某种存在前提?”
这一刹那,戮风出现了极其短暂、却致命的逻辑自咬。
无定义剑光与寂无反道同时压下。
灰黑色破界风霭被从中心硬生生撕开,像是一片被无形巨手扯裂的旧幕布。维度褶皱在空中炸裂,时间碎片如暴雨般坠落,整个亡骸古原发出类似“纪元结构断裂”的轰鸣。
那尊生灵第一次后退。不是被击退。而是它的存在形态,出现了不稳定的漂移。
破界戮风仍在肆虐,却已不再“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