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湮虚域的另一端,秦宇已独自踏入永寂归墟禁区的边缘,前路未显,命数不存。
秦宇的身影,最终停在了永寂归墟禁区的外围。
这里没有界碑,也没有任何可供辨识的边界标志,仿佛整片天地在此处自行停笔。前方的世界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并非荒芜,也并非死寂,而是一种被强行抹去“演化意义”的存在形态。
天空低垂,呈现出层层叠叠的暗灰与苍白交错的色泽,如同无数尚未完成的天幕彼此重合,
却又拒绝融合。云层并不流动,而是像被冻结在“尚未决定是否存在”的瞬间,
边缘呈现出断裂般的虚化纹路,偶尔有细微的光影在其中湮灭,却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扩散开来。
大地则更为诡异。
没有山岳起伏,也没有平原延展,脚下的地面像是一整块被打磨到极致的暗色晶质,却又并非实体。每一步落下,都没有回声,却会在极远处激起一圈圈几乎不可察觉的“存在涟漪”,仿佛这片土地并非承载万物,而是在勉强允许行走。
空气中没有风。
但秦宇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有某种东西在缓慢“流过”他的身侧不是无极真衍流,不是因果,也不是任何熟悉的能量形态,更像是一种被剥离了方向与意义的“流逝本身”。
远处,视野尽头处矗立着一片巨大而模糊的轮廓。
那轮廓像是废墟,又像是尚未被定义完成的城郭残影,边缘不断发生轻微的错位,有的部分明明已经映入眼帘,却又在下一瞬间被否定,仿佛世界本身在反复犹豫:是否允许它存在于视线之中。
这里,没有任何生命气息。但也没有“死亡”的痕迹。
一切都处在一种被称为“尚未发生,也不会发生”的临界状态。
秦宇站在禁区外围,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没有伏击。没有阵法。没有任何力量主动窥视他。
正因为如此,反而让这里显得更加危险永寂归墟,并不需要以“威胁”的方式宣告自身,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一切闯入者的否定。
青环安静地坐在他右肩,罕见地没有出声,浅青色的瞳纹缓慢旋转着,像是在重新校准某种早已失效的认知尺度。
秦宇没有犹豫。他只是向前迈出了一步。
没有破界的轰鸣,没有空间撕裂的异象,也没有任何过渡感当那一步真正落下的瞬间,
外围与禁区内部的界限,仿佛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天地在他身后无声闭合。
秦宇踏入永寂归墟的那一瞬,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猛然翻覆,前一息仍在脚下延展的林地骤然抽离,重力失去意义,方向被彻底抹平,空间像被折叠成无数层薄翼,
在他身侧呼啸而过,他的视野被强行拉长、旋转、重组,直到一切骤然静止,他稳稳落下,却发现“落下”这个概念本身已经失效。
此地没有真正的地面,只有一片由幽蓝与深靛交织而成的“行域”,仿佛星河被拉伸成一条可供行走的脉络,光在脚下缓缓流动,像是无数细小的星屑在回应他的每一步。
他抬头,却发现天空不在上方。穹顶被替换成一片无垠的林海,高耸入虚的古木自“天穹”倒垂而下,树冠并非枝叶,而是层层叠叠的光纹与星辉,像是时间被凝固成了年轮,沿着树干缓慢旋转。
那些树影之间,漂浮着无数发光的蝶影,翅翼一振,便有细碎的光点坠落,却在半途化作涟漪,重新融入空间本身。空气并不流动,却充满了低沉而悠远的回响,仿佛某种远古的心跳在此界深处持续回荡。
秦宇环顾四周,发现左右并不存在真正的“边界”。远方的林径时而向上延伸,时而在半空中弯折,路径彼此交错却又互不干扰,每一条路都像是通往不同的可能,却又同时存在于同一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里并非幻境,而是一处被彻底剥离了常识与因序的真实界域,所有他曾经依赖的判断方式,在这里都失去了锚点,只剩下最纯粹的感知与意志。
脚步落下的瞬间,行域之下的星光忽然荡起一圈圈波纹,远处的林海随之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一位久违的来客。秦宇没有停顿,也没有迟疑,他顺着那条由光与影交织而成的道路向前行去。
随着他的深入,天空中的星河逐渐显露出旋转的纹路,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眸在缓慢睁开,而倒悬的古木之间,开始浮现出若隐若现的符纹,那些符纹并非刻印,而是由“存在的残响”自然凝成,闪烁之间,隐约勾勒出一个世界的呼吸。
这一刻,秦宇清楚地意识到他已不在湮虚域的任何一处边角,而是真正踏入了永寂归墟的核心行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