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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贞德从玉座上蹦了下来。

她的动作很轻快，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雀跃。白色的裙摆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盛开的百合花。

然后——她的脚踝歪了一下。不是装的，是真的没站稳。她的脚尖先着地，然后是脚掌，然后是脚后跟，然后是整个身体失去平衡，朝着地面扑去。

煌眼疾手快。他的手伸出去，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捞了回来。贞德的脸撞上煌的胸口，发出一声闷闷的“唔”。她的双手本能地抓住煌的衣服，手指攥得很紧，像是怕自己掉下去。她抬起头，看着煌。

金色的眼眸，金色的短发，金色的光芒。她身上那股神性——那股让万物臣服、让众生跪拜、让整个天地都为之震颤的神性——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煌非常熟悉的气息。那种气息，他见过。在迦勒底，在那个总是穿着一身黑色、嘴里说着“aster，我又饿了”的少女身上。宅女。有点屑的宅女。

贞德晕乎乎地躺在煌的怀里，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微微张开。“有吃的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委屈，“坐在玉座上为了维持主的威严，啥都不能干。我要饿死了。”

煌的嘴角抽了抽。你一个天使，要吃什么？天使需要吃东西吗？天使会有饿意吗？他在心里吐槽了三连，但手上已经动了起来。他抬起手，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王国质点的力量——对物质界的绝对掌握。

一朵云从天空中飘落，落在他们面前。那朵云很大，很白，很柔软，如同一个巨大的。云朵开始变形，伸展，凝固——化作一个小小的房间。房间里有床，有沙发，有茶几，有书架。

还有——一台巨大的液晶电视，一台pS5，一台Switch，一台电脑。桌上摆满了食物。汉堡，薯条，炸鸡，可乐，披萨，冰淇淋，还有一大桶爆米花。

贞德的眼睛亮了。她从煌的怀里挣脱出来，踉跄了一下，然后稳住身体，小跑着冲进那个云朵房间。她扑到沙发上，抱起一个靠枕，双腿蜷缩起来，眼睛盯着电视屏幕。煌跟在她身后，走进房间，坐在沙发另一头。

贞德拿起一个汉堡，咬了一大口。她的腮帮子鼓起来，咀嚼的动作很用力，像是真的饿了很久。她又拿起一盒炸鸡，撕下一只鸡腿，塞进嘴里，随后打开可乐，喝了一大口重置口腔温度，打了个嗝，然后继续吃。

煌看着她，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指，戳了戳贞德的脸颊。那触感很软，很暖，很有弹性。原来天使摸起来是这种感觉啊。贞德没有理他，继续吃她的汉堡。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她含糊不清地问，嘴里塞满了食物。

煌收回手指，靠在沙发靠背上。“因为，我认识另外一个你。”

贞德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煌，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吃她的汉堡。

“哦。”她说。

煌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吃相，看着她毫无形象地窝在沙发里的样子，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既然自己都召唤出了从者，那么说明眼前这个贞德肯定链接上了英灵座。也就是说——他能回去了。能回到月世界，能见到那些熟悉的面孔，能实现那个他筹划已久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