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走廊彻底安静下来之后,奥尔加玛丽才从转角处走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只是看到立香和玛修从那条走廊出来的时候,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后退一步,贴紧墙壁,屏住呼吸。她看着立香拉着玛修走远,看着走廊入口在她们身后无声消失,看着扫地机器人例行公事地扫描墙壁然后离开。
她的后背还贴着墙,金属的凉意透过衣服渗进皮肤。心跳有点快。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认识那条走廊。小时候她走过一次。父亲带她去的,说那是只有阿尼姆斯菲亚才能进入的区域。那时候她还太小,记不清里面有什么,只记得父亲在尽头那堵墙前站了很久很久,久到她的腿都站酸了。后来她问父亲那里是什么,父亲没有回答。
玛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从墙壁上撑起身体,朝自己房间走去。
她没有再去想那条走廊。
浴室里的热水比平时更烫一些。水蒸气弥漫开来,模糊了镜子上的倒影。玛丽站在花洒下,任凭水流冲刷着训练留下的疲惫。她的肩膀很酸,手臂上还有几处和立香对练时留下的淤青。
今天她用出了一个新的行星魔术,威力很大,但魔力消耗也超乎预期,立香趁她喘息的间隙突破了防线,一拳打在她肩膀上。不算很痛。但立香还是道了好几次歉,训练结束后还专门跑去厨房拿了一瓶冰镇饮料给她。
玛丽把额前的湿发往后拨,关掉花洒,抓起浴巾。她没有在浴室里多待,擦干身体后套上睡衣,走出浴室,按下房间的灯光开关。
床铺很整齐,被子叠得棱角分明。办公桌上的屏幕已经自动进入了休眠状态,只剩一盏小台灯还在发出暖黄色的光。她在床边坐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然后她躺下去,闭上眼睛。
睡眠来得比她预想的更快。
起初只是一片黑暗。然后黑暗中出现了光。一种柔和的、带着暖意的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影子。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小小的,皮肤嫩得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手指上还沾着墨水,是刚才抄写天体运行图时不小心弄上去的。
她愣愣地看着自己变小了的手。抬头,四周是熟悉到令人窒息的环境——高耸的穹顶,巨大的行星模型缓缓旋转,书架上排满了封皮厚重的古籍。
这是天体科的讲堂。她在这里度过了无数个下午,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位置,面前摊开比她脸还大的书本,听着讲师用枯燥的语调讲解星轨推演。
阶梯讲堂的另一头传来窃窃私语。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那几个贵族子弟,穿着精致的礼服,袖口绣着家徽。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指上那团墨迹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梦。她想。只是梦。
但墨水的味道太真实了。纸张的触感也太真实了。甚至连那阵私语声中的词汇都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回路数量只有个位数”“零适应性”“阿尼姆斯菲亚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