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天衣无缝、自然而然的演技令虞菲对康熙多了几分钦佩,但是,若论演技较量,虞菲自认自己的本事也不差,还不曾向演对手戏的演员低头认输过,从不甘心被对手牵着鼻子走。
康熙越是如此,便越勾起了虞菲的争胜之心与演戏的兴致。
虞菲此次并没有躲闪,而是大胆的回望着康熙的眼睛,与其对视,漂亮的桃花眼此时愈加水汪汪的,微红的眼睛里虽然盛满了委屈,却又有着一丝倔强,“皇上,臣妾不想回答。皇上可否不要再问了?”
康熙问话,无论是朝中文武百官,封疆大吏,还是宗室亲贵,皇亲国戚,向来都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就算是后宫妃嫔,皇子皇女,也无人敢当面对康熙如此说话。
康熙此时心里虽然有些不大舒服,却并未责怪虞菲,反而放软了语气,继续诱哄道:“珍儿为何不愿告诉朕?”
以康熙的睿智聪慧以及对女子的了解,即便虞菲尚未回答,康熙也已经能将虞菲即将说出口的话猜测七*七*八*八了。
从前康熙每每与嫔妃们相处之时,也时常能够猜到妃嫔们为了讨他的欢心、得到他的恩宠所用的那些心思与伎俩,每当此时,康熙虽然心中难免得意,也会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可是,虞菲却在刚刚复宠之时宁愿冒着得罪他再次失宠的风险,当面拒绝回答他的问话,甚至还敢命令他不要再问,这便有些意思了。
康熙自认自从他登基为帝以来,连国事朝政都不曾难倒过他,如今他又岂会弄不清楚一位女子的心思?
或许珍儿不过是不好意思将她在何时思念他说出口,又或许珍儿期盼着他能够时常来储秀宫陪伴她,自己寻找答案,无论是哪个缘由,也不过是因为小丫头喜欢她,希望可以时常见到他罢了。
他的猜测是否如实,他日后自会慢慢核查清楚。
康熙见虞菲已经红了眼睛,也便不再逼她回答了,却忽然擡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儿,笑道:“朕方才不过随口一问罢了,又没有非要你回答不可。珍儿却红了眼睛,委屈得像一只小兔子,倒像朕欺负了你似的。”
虞菲见康熙和颜悦色的柔声哄着她,脸上越发多了几分委屈之色。虞菲轻轻的伸手捶了康熙的胸口一拳,小声道:“明明就是皇上欺负臣妾!明明就是皇上欺负臣妾……”
康熙本不觉得自己方才有何欺负虞菲的地方,但此时见虞菲娇嗔的在他怀里用小拳头捶着他的胸口,还小声埋怨他欺负了她,康熙觉得心头一热,心里竟果真兴起了好好欺负欺负怀中女子的念头。
康熙心念一动,虽然暂且放开了虞菲,却径直走到了窗边的那张美人榻,将虞菲方才匆忙藏在坐垫下的那只缝到一半的荷包拿在手上细细打量。
虞菲刚才阻拦不及,一时不察被康熙抢占了先机。见康熙竟然见到了那只她尚未缝好的荷包,还拿在手中细看,虞菲顿时急得直跺脚,伸手便想从康熙的手里将那荷包抢回来。
“皇上,这只荷包臣妾还未曾缝好呢!现在一点儿也不好看!皇上还是将这个荷包还给臣妾吧!等臣妾缝好了,改日再呈给皇上过目!”
康熙本就比虞菲高上许多,手臂也比虞菲长,只要康熙将手中的荷包高高举起,虞菲根本无法够到荷包,可是,康熙却拿着荷包在虞菲的面前晃来晃去,逗弄着虞菲,每次都在虞菲的手指即将碰到荷包的时候又将它迅速移开或是将其藏在背后,急得虞菲直跳脚。
直到虞菲累得气喘吁吁,甚至累红了小脸儿,康熙方才笑着将手中的荷包还给了虞菲。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李白的诗。珍儿可是想借这首诗向朕诉说你对朕的相思之苦么?”
虞菲将荷包握在手中,只浅笑着对康熙道:“这是臣妾近来很喜欢的一句诗,因而便将它绣在了荷包上,想与皇上共赏之。皇上若是不喜欢这首诗,臣妾便重新再做一个荷包,在荷包上面绣上皇上喜欢道诗词送给皇上。”
虞菲的举动明明处处令康熙感受到了她对他的依恋、渴望与期盼,却又偏偏不肯在康熙面前直言将对他的爱慕与思念宣之于口。
康熙只觉得自己的心被虞菲反复撩拨着,明明眼前的美人近在咫尺,却又似乎远在天边。这样的虞菲令康熙越发兴起了想要彻底征服她的欲望。
康熙伸手从桌上的瓷盘中取了一块豌豆黄,先喂了虞菲一口,又随手将手中剩下的那块被虞菲咬了一小口的豌豆黄扔进了自己的口中,笑着对虞菲道:
“京城近来新开了一家十三行,是一家专门贩卖洋货的商行,其中有许多像怀表这样的洋物件儿。珍儿若是有兴趣,朕可以带你去十三行逛一逛,挑一些你喜欢的洋货买回来,供你平日里赏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