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问室内。
两个从省厅下来的警员继续提审徐洪。
徐洪还在硬撑:“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之所以编造证据,出于一种责任感和正义感,不想让道貌岸然的人在新州人民的地盘上作威作福,残害我们新州人民。我做法是错的,理应受到法律制裁,但我的出发点是好的。”
“逼供胡莺莺记者,出发点也是好的吗?”
“我没有逼供,我只是喜欢欣赏音乐,想让胡莺莺消除紧张情绪,放松放松心情。”
“放松心情?那为什么在胡莺莺明确提出抗议之后,你反而把音乐放得更大声、更刺耳?”
“我可能听错了,没听见她的抗议!再说了,这跟陆源召妓有什么关系?陆源本身就作风不检点,这就是事实!我知道他是从省厅借调过来的,你们今天来,就是想逼我改口、包庇他!但我徐洪,向来坚持真理、实事求是,这件事我绝不可能改口!”
“好,既然你说得这么肯定,那就证明你掌握了确凿无疑的证据。你倒是说说,陆源具体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召妓的?”
徐洪胜券在握,坚决地回答道:“据可靠举报,当天晚上11点35分左右,有两个小姐偷偷摸摸地进了陆源住的1208客房!至于我们的治安警前去查房时,那两个小姐还在不在,就只有陆源自己心里清楚了!反正查房的警员说了,当时陆源死死堵在房门口,屋里关着灯,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确定?”
“绝对确定!”徐洪的回答干脆利落。
他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一条可靠渠道的消息:没有特殊情况的话,陆源通常会在晚上11点左右入睡,而且一旦过了11点,他总会关掉手机,就算有紧急情况,也只能打他家的固定电话。
所以,咬定召妓时间是11点35分,只要没有意外,陆源就算有一百张嘴,也无从辩白——因为那个时间点,根本没有人能给他作证!
会有意外吗?徐洪心里也打了个鼓,但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就算真的有意外,他也认栽了——反正他现在已经栽了,多拉一个垫背的,尤其是陆源这种众疾之的,他也不算亏!
只要能把陆源拉下水,他就是新州很多心怀鬼胎的公务人员的“功臣”!就算在监狱里蹲上几年,等他出来,那些人也一定会感激他、关照他,他依旧能风光无限!
打定主意,徐洪心里愈发坚定:无论他们怎么审问,他都一口咬定到底,绝不改口!
就在这时,讯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秦新手中拎着一个包,大步走了进来,目光扫过桌面后,沉声问两名审问警员道:“怎么样?他还是不肯松口?”
一名警员连忙拿起桌上的讯问记录,递到秦新面前道:“还是老样子,死死坚持原来的说法,半点不肯松口,一口咬定陆队召妓是事实。”
徐洪嚣张地接话道:“我不松口,是因为我不能撒谎!尽管我知道,我说的实话会让各位省厅的同志感到难过,但事实就是事实,容不得半点歪曲!我也是一名警察,如果连警察都不敢坚持事实、坚守正义,那老百姓还能指望我们什么?”
秦新低头快速翻看了几页讯问记录,抬头盯着徐洪,强压怒火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就不觉得脸红吗?就不感到一丝一毫的惭愧吗?”
徐洪梗着脖子,大义凛然地回答:“我为什么要脸红?为什么要惭愧?我实事求是、问心无愧!”
“够了!”秦新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怒斥道,“你这个警察中的败类、蛀虫!竟敢公然捏造事实、恶意诋毁在职国家干部,你居心何在?你的道义、你的良知,全都被狗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