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江真无可奈何。
只能以双方待会通过江真的嘴巴,各问一个问题,来结束这场闹剧。
江假闻言思忖片刻,倒也答应了下来,他也不敢做的太过,毕竟这颗脑袋是江真的,也是他的,最后只得冷哼一声,停下了手。
但这番动作落在穿山鼠眼里,简直是诡异到了极点!
他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手里刚捡起来还没捂热的玄晶差点又掉地上。
他在这骷髅堡混吃混喝也有些年头了,见过脾气暴躁的、见过阴阳怪气的、见过装腔作势的,甚至见过一些修炼出了岔子举止怪异的……
可从来没见过这样式的!
自己抬手,照着自己锃光瓦亮的脑门,结结实实来那么一下?
听声音力道还不轻!
打完自己还愣在那儿,眼神飘忽,表情变幻,嘴里似乎还无声地念念有词?
这、这位爷……该不会是丹药吃多了,脑子有问题吧?
穿山鼠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小半步,浑身的汗毛都微微立起。
他见过有些人不懂分辨丹药真假,乱七八糟的丹药都吃,结果不慎吃坏了脑子,行为举止从此怪异不止,性情大变。
甚至有些人吃坏了丹田,导致一身修为白费。
这种例子每年几乎都会在骷髅堡上演几回。
并且在这种地方,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强者,往往比一个清醒的恶棍更可怕!
因为你完全无法预料他下一刻会干什么!
穿山鼠飞快地转动着眼珠,悄悄用余光打量四周,同时脑子里飞速思考着如何脱身。
然而,就在他准备找个借口开溜时,却见那位“光头爷”已经恢复了“正常”。
不停敲打自己脑袋的动作消失了,眼神也重新变得平静,还开口让他带路随便逛逛,语气虽然冰冷,但思路清晰,目标明确。
穿山鼠到嘴边推脱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仔细观察着江真的表情和眼神,试图分辨刚才那一幕是真是假,是突发恶疾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状态。
最终,对那十枚玄晶的不舍,以及一种赌徒般的侥幸心理占了上风。
万一这位爷只是偶尔抽风,现在又好了呢?
而且,对方出手还算阔绰,十枚下品玄晶对穿山鼠来说不算小钱,要求也明确,只是找人打听消息,似乎……也不是不能接?
看来不是完全疯,可能是修炼某种偏门功法留下的后遗症……
穿山鼠暗自揣测,给自己找了个相对合理的解释。
在骷髅堡,比这更怪的人他也见过。
“好嘞!老哥爽快!”
穿山鼠强迫自己重新挤出笑容,只是这笑容比刚才少了几分谄媚,多了几分谨慎和探究。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凑得太近,而是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侧着身子引路,一边走,一边用比刚才更小心、更简洁的语气介绍着骷髅堡的情况。
“老哥,咱们这骷髅堡,规矩多,一共分为十层,每一层都有各自的规矩……”
穿山鼠一边讲着,一边带着江真四处闲逛。
据其所述,骷髅堡一共分为十层。
最底下这三层,即是门面,也是整个骷髅堡油水最薄、最乱的地方,多是些固定商铺、小帮派据点,围着骷髅堡做些小生意。
除此之外,大多数在骷髅堡出生的人,也基本都在这里讨个生活。
而第四层到第六层,则都是炼精期中的好手,或者是给中三层的大人物们跑腿办事的手下常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