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马场没有太多人来,林观复都已经混熟了。
开阔的演武场,兵器架上的长枪短刀都任她选用。
林观复身着劲装,手持一杆精铁长枪,正随着秦副将的指令一遍遍刺出、收回。
秦副将被林烈安排来教林观复,自然是认认真真,一身武艺尤擅技击之术。他对林观复也确实没有藏私,林观复虽然天生神力占据优势,但到底没有习武过,初学时总习惯凭着蛮力出招,枪风虽猛,但缺少了几分灵动和技巧。
秦副将手中的木枪精准地点在林观复的枪杆上:“小姐,收手。”
只听到“铛”的一声,林观复感觉到手里的精铁长枪竟然有瞬间的失控,从枪杆上春来的一股巧劲差点让她脱手。
林观复后退两步稳住身形,额角的汗水滑落,不解地求教:“秦副将,我这一枪哪处错了?”
秦副将放下手里的木枪,依旧严肃着脸,但语气并不严厉:“小姐的力道够,却用错了地方。”
“一力破万招,但老手只要能抢占先机,用巧力同样能僵持,小姐的力气并非永无止尽,难以持久,容易被人借力反制。”
林观复没有不服气,“秦副将为我演示演示?”
秦副将也没推脱,刚落地的木枪又重新腾空。
只见他身形一晃,掠向一旁的木桩,瞧着好似没有用太大的力气,枪尖精准地刺入木桩缝隙,手腕微微转动,木枪竟好似带着一股螺旋之力,将粗壮的木桩生生拧断。
林观复诧异地盯着被拧断的木桩,只觉得果然不能有轻视之心,秦副将这身武艺可不低。
“这便是借力打力,对方力道越猛,便顺着他的力道引导,再用自身的巧劲反击,四两拨千斤。大小姐出手刚烈,但只顾着向前冲,却忘了留力应变,若是遇到强敌,这便是致命的破绽。”
林观复承认这一点,之前揍李承渊他们的时候就是靠着一手蛮力,交手的瞬间胜负就已定,还真没有被拖到竭力的境况过。
秦副将:“再来试试,这次小姐好好感受如何借力、卸力。”
林观复点头,深吸一口气,换了木枪,再次持枪上前。
脑海里回想秦副将的动作,枪尖刺出的速度不减,但手腕处却留了三分力。
秦副将对待她同样慎重,大小姐打在身上那是真疼。
两杆木枪在半空相撞,秦副将手腕一翻,木枪顺着林观复的枪杆滑过,同时轻轻一挑,林观复就能感受到枪势乱了。
秦副将:“卸力并非是泄力,不要被我带偏。”
林观复闭紧嘴,心里蕴藏着好强的火焰,眼睛却沉稳平静。
再次尝试,她紧紧盯着秦副将的枪势,两枪相撞的瞬间她还是想要用力气破了秦副将的枪势,但很可惜依旧没成功。但因为她有所防备,秦副将的枪也没有扰乱她的动作。
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终于找到感觉的林观复不再过分紧张地盯着秦副将的动作,感受到枪传递到手里的感觉,手腕微微下沉,顺着力道将枪杆一压,随机爆发猛地向上一挑。
秦副将眼睛里闪过赞许:“好。大小姐悟性高,卸力快,借力准,就是这种感觉。”
林观复心中一喜,之前的困惑和顿滞瞬间被打通,她一遍遍地重复着动作,秦副将不再给她陪练、喂招,林观复则是不知疲倦地重复着动作,枪势肉眼可见变得灵动。
刺,挑,劈,扫,枪风依旧带着惊人的力道,但多了几分收放自如的巧劲,已然有了几分章法。
秦副将站在一旁看着她练枪案子点头,力量惊人,有悟性,还肯下苦功,还真天生就适合走习武这一途。
他不知道林观复对自己未来的安排,还在为她的天赋可惜。
“好!”
林观复正练到酣处,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
她收住枪,抬头望去,看到林烈身着便服,身边还跟着几个亲兵大步走过来。
林烈顺路过来看看女儿的进度,没想到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秦副将:“将军。”
林烈:“你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