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门派大比中惨败、道心受挫的少年修士,在“破劫双圣”祠前静坐三日,忽然明悟:修行之路,比的不是一时胜负,而是能否坚守本心,是否有朝一日,也能为守护之物挺身而出。他擦干眼泪,道心更加坚定。
一个在殖民星球上面临土着生物潮袭击、濒临绝望的陆战队士兵,在通讯中断的最后时刻,想起童年听过的关于“执炬者”的篝火故事,对着蜂拥而来的怪物怒吼:“为了自由生长之契!”竟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勇气与力量,带领小队守住了阵地。
一个在平凡生活中感到庸碌麻木的工匠,被“织梦者用琴声编织希望”的传说触动,开始尝试将自己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对家人的爱,倾注到每一件作品之中,他的作品渐渐有了灵魂,温暖了无数人。
传说,成为了某种跨越维度的集体潜意识,成为了新纪元文明精神底色的一部分。它告诉生灵们:命运可以反抗,黑暗可以冲破,即便个体渺小,但只要心怀大愿,勇于行动,也能在宏大的宇宙图景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而在一些更为古老、或与根源联系稍紧的世界,他们的史诗或预言书中,在传颂完英雄的事迹后,往往还会附加一些扑朔迷离的尾声或预言:
“双星虽陨,其光不灭。意志化作种子,藏于万界血脉与星辉之中。”
“当新的阴影自平衡之外滋生,当万界再临抉择之刻,承载星火的种子将会觉醒,连接断代的因果,谱写未完的乐章。”
“桥梁已筑,道路已开。真正的考验,或许不在破旧,而在立新。英雄之志,永不独行。”
这些预言性的片段,往往被当作神话的自然延伸或古人富有诗意的想象,很少有人真正深思其背后可能蕴含的具体指向。但它们如同潜藏在深海之下的暗流,静静地流淌在新纪元的历史长河之下。
青溪村的桃花年复一年地盛开,吴道人依旧偶尔讲着他的故事,秦小凡的力气似乎还在缓慢增长,字也写得越发端正有力,南翎的琴音在村里渐渐有了名气,连邻村都有人慕名来听。他们之间的那种默契与悄然滋生的情愫,在春日暖阳与桃花香中,缓慢而坚定地生长着,平凡,美好,仿佛会一直这样持续下去。
废弃土地庙里的吴道人,某夜再次仰望星空,看着那常人不可见的、汇聚于村落的稀薄灵光,以及那两颗在灵光中隐约愈发清晰的“星种”气象,掐指默算,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星火已燃,渐成气候。只是这‘新的阴影’、‘抉择之刻’……”他低声自语,目光投向星空深处,又似乎透过星空,看向更加渺远不可知的地方,“平衡的维护,远比打破平衡更需智慧与力量。这一纪元的道路,看来也绝非坦途。”
“不过,”他笑了笑,掸了掸破旧道袍上的灰尘,“有种子在,就有希望。贫道这点微末道行,或许还能再当一阵子旁观者,或者……引路人?”
他不再推算,舒服地靠在冰冷的庙墙上,哼起了那首永远跑调的“好了歌”。歌声在寂静的夜里飘散,与村中隐约的几声犬吠,溪流的潺潺,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滋养着万物的新生协议的无形波动,交织在一起。
传说,已然流传。
种子,深埋土中。
未来,正在每一个平凡或不平凡的选择中,缓缓展开它无限可能的画卷。
而画卷的第一笔,早已在某个桃花盛开的山村,悄然落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