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秋心里猛地一咯噔,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自己做过什么,自家有哪些不清不楚的地方,他心里最虚。
而且,时樱这明显和军情处处长关系好,对方如果真是下定决心刨根究底,说不准真能查出什么。
于是,他看向了严复生。
后者更为老辣,表情没什么变化,说:
“今天这件事,是我们父子失察,轻信了假证,误会了时樱同志,我们认错,也道歉了……”
时樱啧了一声:“能不能别在这吐口水了,说重点。”
严复生老脸有些黑:“这个调查,我们接受。”
他心里其实也打鼓。
但赌的是那些曾经帮他顶锅,或者与他有利益勾连的人,不会也不敢轻易反水。
毕竟,他们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手里也捏着一些人的把柄。
严清秋有些急了,他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媳妇。
媳妇儿总是偷偷拿钱贴补娘家,年轻的时候,对方貌美如花,他也就忍了。
但上了年纪,他越发觉得对方不可理喻,于是,除了必要的开支,他的工资也不往他媳妇那交了。
谁成想,他不上交工资,对方照样贴补娘家,就是不知道钱是哪来的。
他虽然没深究钱的来源,可万一真的来路不正,那就不太好说清了。
他说:“我们只是就事论事,请军情处的同志帮忙鉴别证物真伪,谁说要查你了?你现在分明是挟私报复,打击异己!”
严复生刷的一下看向儿子,难不成他那有情况?
严清秋有些心虚,避过了他的眼神。
严复生深吸一口气:“清秋,我知道你是要争一口气,但这是我们有错在先,所以要查就查吧。”
军情处处长没说话,只是眯了眯眼睛。
那眼神里的审视意味,让严清秋的后背一凉。
时樱见好就收,声音也软了下来:
“算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要组织上明白我的清白,我个人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军情处处长只是淡淡道:“既然是研究所内部的工作误会,澄清了就好。”
赵院长脸色依旧不好看,正要说话,旁边一直没怎么吭声的周老,却忽然开口了。
他惦记的还是实验室的事儿,觉得趁着军情处的人还在,正好把这事也掰扯清楚,免得夜长梦多。
周老:“赵院长,军情处处长,既然误会解开了,那咱们是不是该说说正事了?”
“关于新实验室的使用安排,到底怎么说?时樱同志这边既然已经没有了异议,那就按照先来后到,把实验室的使用时间定下来?”
时樱挑了挑眉:“我当时只是问你们的想法,什么时候点头同意了?”
周老不跟时樱吵,他身边的学生机灵的上前:
“不是同意的意思,你提出来干什么?还是说你就是想耍我们?”
他一带头,其他几个也对实验室分配有意见的研究员也纷纷附和。
“是啊院长,这事总得有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