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蔡秀兰才算是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如此冷漠,如此无情。
她家条件并没有多好,但长得着实漂亮,严清秋对她一见钟情,他三天两头拉着同学来找她,不顾父母反对,也要把她娶进门。
况且他对孩子也确实不错
有年少的情分在,她承着他的情,才这么苦苦支撑着。
家里不理解她,嫁了个有钱的男人却不肯帮衬弟弟,她但凡空手回娘家,都要遭弟媳的白眼。
那时候她就明白她是没有家的。
所以,这么些年,也没动过离婚的念头。
但是到了这样的关头,严清秋竟然说要划清关系,一点儿都不顾及以前的情分。
那就真别怪她了,她这次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的严清秋的耳朵说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家里的破事,你和公爹干的好事,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严清秋瞳孔一缩,复又笑出了声:“拿这个威胁我,你不会的。”
“你还有儿子,你还有女儿,我名声臭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我的前途你不在乎,那他们的前途你也不在乎吗?”
“我劝你还是主动承认过错,最好和我撇的干干净净。”
蔡秀兰也是被气急了,冲上去捶打他:“你真是个畜生,你拿我儿子威胁我!”
严清秋:“你要替你弟顶罪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你儿子!”
蔡秀兰心底突然漫上后悔,可弟弟是她唯一的弟弟了,而且她之前一直以为,那并不是什么大事,严清秋也会帮她。
没想到……
她突然有一些后悔起来。
蔡秀兰凑了过去,小声的问:
“蔡明,姐问你一件事,你可得实打实回我。”
她攥紧蔡明的胳膊,指尖泛着青白,眼底只剩最后一点期盼。
她心里清楚,这次的事触犯了规矩,少说要蹲几年劳改,要是更严重的,那恐怕这辈子都出不来。
儿子女儿还小,离了她根本没法活。
只要蔡明肯应让弟媳下照看俩孩子,她就算进去受罚,也能落个心安。
蔡明斜睨着她,嘴角撇得老高,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半点没有姐弟间的温情。
不等蔡秀兰把话说完,他就直接呛了回去:
“凭啥?我儿子出生,严清秋来探望过吗?不说让他拿钱了,给他补营养的奶粉都不愿意分给我儿子一罐。”
“我儿子都不知道他姑父长啥样,我凭啥替他养孩子?”
蔡秀兰的心猛地往下沉,声音都抖了起来:
“可能也是你姐我的孩子啊,家里就你这么个亲弟弟,只能麻烦你。你就让弟媳帮忙照看,剩下别的绝对不麻烦你。”
蔡明立刻垮了脸,眉头拧成一团,双手一摊,满脸的推脱。
“姐,不是我不帮你,我也得进去劳改,到时候家里就我媳妇一个女人,咱家那堆烂事都够她忙,哪有精力顾你的娃?”
他顿了顿,又戳着蔡秀兰的痛处抱怨:
“说到底都怪你,你要是把严清秋笼络好了,哄着他给你拿钱,何至于拉着我去黑市搞投机倒把?”
“等审讯的时候,你就咬死了,是你指使我去黑市销赃的,千万别漏嘴,不然咱俩都得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