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轮攻击的余波还未散尽,密室中弥漫着紧张与压抑的气息。**怪物群掌心朝前,胸口符文亮到刺眼,黑雾在它们之间缓缓流动,仿佛某种无声的号令正在传递。叶凌霄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湿透的衣袖紧贴皮肤,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断裂的皮肉,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他握紧残剑,指节发白,剑尖微微下垂,却不曾离开正前方那只怪物的头颅位置。
沈清璃站在他侧后方,双掌微抬,掌心光膜尚未完全恢复,只有一点微弱的灵力在皮肤下缓慢游走。她额头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锁骨处,凉得让她打了个寒颤。另一人靠在墙边,左手撑地,右手悬空,指尖微微颤抖,却仍死死锁定地面传来的震动节奏。他的嘴角还挂着未擦去的血迹,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耗死。”叶凌霄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像是从砂石里磨出来的。
没有人回应。但这句话像一根针,扎破了三人之间沉默的僵局。
另一人闭了闭眼,掌心贴地,感受着脚下细微的波动。“它们攻击之后……会退半步。”他低声说,“每次都是这样。不是乱打,是轮换。”
叶凌霄目光一凝:“你确定?”
“我感知了三次。”另一人睁开眼,“第一波攻完,第二波补上,受伤的那个会往后撤,等黑雾修补完再上前。它们……有节奏。”
叶凌霄盯着正前方那只怪物,它胸前的符文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刚才那一轮合击,它确实是在同伴扑出后才跃起,落地时也比其他两只慢了半拍。他记起来了——就在它收爪准备再次挥击的瞬间,头部似乎轻微下垂了一下,动作有一丝迟滞。
“不只是退。”沈清璃突然插话,声音很轻,却让两人同时转头,“我刚才看见……它扑下来的时候,头低了一下,像是……卡住了。”
叶凌霄立刻回想。没错,那一下停顿极短,几乎难以察觉,但确实在那里。他眯起眼,盯着对面怪物的面部——那里没有五官,只有翻滚的黑雾,但在黑雾深处,似乎有一点晶状的反光,像是被包裹住的石头。
“它的眼睛。”他说,“藏在里面。”
“你能看清?”沈清璃问。
“看不清,但能感觉。”叶凌霄缓缓吐出一口气,“它每次攻击结束,收回动作的时候,那点光会闪一下。就像……眨眼。”
另一人手掌猛地按地,感知更细密的震动。“它们发动攻击前,地脉会有一次轻微震颤,比平时快半息。我能预判它们什么时候出手。”
“那就够了。”叶凌霄把残剑横在身前,剑刃上的裂痕在昏光下清晰可见,“我们不能再挨打了。它们怕断肢再生,我们就打断它们的节奏;它们有弱点,我们就打那个弱点。”
沈清璃深吸一口气,掌心的光膜终于重新凝聚成形,虽不如先前稳定,但已足够支撑一次爆发。“怎么打?”
叶凌霄快速道:“我正面牵制,你侧翼找机会,它攻击落空时全力攻其面部,别管防御留力。”
“我来控时机。”另一人接话,“它们一起动,我就喊‘就是现在’。你们只信这一声,别的都不管。”
沈清璃点头,脚步微微调整,移到叶凌霄右后方,双手掌心相对,灵力在指间拉出一道微弱的弧光。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不再急促,而是随着心跳一节一节地沉下去。
叶凌霄往前踏了一步,脚底踩碎一块焦黑的碎屑,发出轻微的响声。他没回头,只低声说:“别等我喊,听他。”
**另一人微微颔首,随即再次将掌心贴于地面,让呼吸渐渐沉入丹田。**他的呼吸变得极慢,胸膛起伏几乎看不见,全副心神都沉入地底的脉动之中。
怪物群依旧静立,掌心黑雾翻涌,符文亮度维持在顶峰。它们没有立刻进攻,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积蓄力量。
叶凌霄盯着正前方那只,慢慢抬起残剑,剑尖指向它的头颅位置。他知道,下一轮攻击随时会来,而这一次,他们不会再被动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