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送走灰袍人后,叶凌霄并未离开前庭。他站在原地,目光重回那张空了的客席,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节奏缓慢,像在数心跳。
那人言语礼貌,举止得体,可处处透着不对劲。他对门派结构的了解远超寻常访客,提问虽隐晦,却直指要害。更奇怪的是,他明明有意试探,却又屡次收声,像是在衡量什么,又像是在等待时机。
叶凌霄转身走向议事厅,脚步沉稳。他取来一张门派布局图,摊在案上,用朱笔圈出灰袍人方才站立的位置,再标出他目光停留最久的几处。三处阵眼,两段轮值通道,一处符材存放点——全都是防御体系的关键节点。
他合上图纸,唤来两名心腹弟子,低声交代几句。两人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太阳已经升到中天,前庭的影子缩成小小一块,贴在台阶下。客院那边传来轻微响动,是灰袍人在屋内走动。他没有出门,只是偶尔停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阵旗发呆。
叶凌霄坐在厅中,手中拿着一份刚呈上的文书,其实并未细看。他的耳朵听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眼睛盯着沙漏里的流沙,心思早已转了数圈。
此人若为敌,为何不藏更深?若为友,又何必遮面掩面?他说“恐非久安之局”,是警告,还是试探?又或者,是在等某个时刻到来?
他放下文书,伸手摸了摸剑柄,掌心与金属相触,凉而实。这不是一场明刀明枪的对峙,而是一根线,轻轻搭在门派的脉搏上,稍一用力,便会震出暗伤。
他决定不动声色,先看对方下一步如何走。
就在这时,客院方向有个弟子匆匆赶来,递上一张纸条:灰袍人午后曾向值守弟子打听“夜间巡山路线是否有变”,被婉拒后,未再多言,回房闭门不出。
叶凌霄捏着纸条,指尖微微用力。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东南侧的客院。那间上房的窗帘垂着,里面静悄悄的,看不出动静。但他知道,那扇门后的人,正睁着眼,看着这个门派,等着它露出破绽。
他转身回到案前,翻开弟子们整理的言行记录,一页页看下去。每一个字都记着,每一处异常都被标出。他不急,也不躁,只是把所有碎片慢慢拼在一起,等着看清那张藏在灰袍后的脸。
风从窗外吹进来,卷起一角纸页。他伸手压住,目光停留在记录的最后一行——
“访客临入房前,曾驻足片刻,抬头看了三次屋檐上的镇符,神情凝重,似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