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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仍附着在刻痕深处,驳杂、紊乱,运行轨迹违背常理,竟似强行逆转经脉流向。他心头一震,脑海中浮现出古籍中见过的一句话:“逆脉引魂,借死气通幽途。”
这不是完整的秘术,只是雏形,甚至可能是某人试探性的刻画。但足以说明,有人正在尝试复原这门早已失传的邪法。
他收回手,站起身,环顾四周。祭坛地面并无打斗痕迹,也无人长期驻留的迹象,唯有东南方一处草皮略显松软,似有人近期踩踏。他走过去,蹲下拨开表层枯叶,泥土颜色稍深,湿度高于周围。
此处曾埋过东西,不久之前。
他未再细查,转身离开。归途中脚步依旧平稳,但呼吸比来时沉了几分。
回到主殿,他未回卧房,而是直接进了密室旁的书房。灯芯挑亮,他从柜中取出一摞泛黄的残卷,封面写着《旧制符考》。翻开一页页,对照炭画上的符号,逐一比对。
时间一点点过去,沙漏流尽一次,他又添了一次沙。
终于,在某页边缘找到三个相似符号。一个形如门户,注解为“门”;一个纹路如血滴坠地,标作“血”;最后一个封闭圆环内嵌倒刺,释义为“闭”,意为封禁、隔绝。
其余符号皆无记载。
他合上残卷,坐于灯下,指尖在桌面缓慢敲击,节奏如同心跳。门、血、闭——这三个字连在一起毫无意义,却又透着一股不祥的意味。那人深夜前往废坛,刻下这些符文,不是为了施展,更像是在测试、记录、或是标记。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东南客院方向。那间上房的窗户漆黑一片,帘幕低垂,看不出动静。
他没有下令封锁祭坛,也没有增派人手明查。次日清晨,一道命令传至轮值堂:后山断崖一带阵眼略有松动,派两名弟子带工具前去加固,顺道清理周边杂草,以防虫蚁侵蚀符基。
午时过后,亲信弟子悄然归来,递上一张新纸条:祭坛北侧石柱背面符文仍在,未被清除或遮盖;昨夜埋物处的泥土已被翻动,表面覆了一层新土,但底下仍有空隙;另在附近树根处发现一点暗红污渍,非血迹,疑似某种药渣。
叶凌霄看完,将纸条凑近灯焰,看着它烧成灰烬,飘落于地。
他转身走向书架,抽出一本更旧的册子,封皮破损,仅余“玄……录”二字。翻开第一页,空白页角有一行极小的墨字,不知何人所留:
“逆脉者,引外魂入己身,以他人之死,续自身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