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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爬到三分之二处时，脚下一块石板突然松动。她立刻停住，左手死死抠进裂缝，身体悬空晃了一下。叶凌霄手臂猛然一收，带子绷直，硬生生将她拽回原位。

“别动。”他在后面低喝。

沈清璃咬牙，等震动平息后，改换姿势，改为匍匐前进。她的膝盖蹭过粗糙的石面，裤腿磨破，渗出血丝，但她没吭声。

终于，她爬到了对岸，翻身滚上岩台，立即抓起带子两端，固定在身后一根残柱上。简易索道成型。

“轮到你了。”她喊。

叶凌霄深吸一口气，抓住索道，开始前行。他不敢全靠手臂，双脚也踩在梁上借力，但每一步都极其小心。走到一半时，石梁突然剧烈一震，右侧断裂一角，整根结构开始倾斜。

他立刻发力前冲，同时借索道拉力跃出。就在落地瞬间，石梁彻底坍塌，砸入深渊，连回响都没有。

沈清璃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将他拉上岸。两人跌坐在地，喘得厉害。叶凌霄翻过身，仰面望着头顶岩层，胸口剧烈起伏。

“还剩最后一段。”他说。

沈清璃没应，只检查了索道是否还能用。确认无碍后，她率先站起，朝通道尽头走去。

出口就在前方一百步外。一道厚重石门封死了去路，门上刻着流转的图腾，红光正顺着门缝往里渗。空气已经扭曲，脚下的岩石开始发红，像被火烧透的铁块。

叶凌霄快步上前，伸手触门。一股反震之力立刻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他收回手，盯着门上看了一会儿。

“不是封印，是机关。”他说，“和符文阵一样，有间隙。”

沈清璃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她退后两步，蓄力待发。

叶凌霄闭眼感应。地底搏动传来，七息一轮。他在心里数着，等到第六息时睁开眼，低声道：“准备。”

第七息到来的刹那，门上图腾光芒骤弱。两人同时撞门。

轰的一声，石门向内弹开。背后红光猛然加速，席卷整个通道，所过之处岩石熔化，烈焰腾起。他们连滚带爬冲出洞口，跌入外面荒坡。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整座山体剧烈一震，巨石接连滚落，将入口彻底掩埋。尘土冲天而起，遮住了半边天空。

叶凌霄仰躺在草石间，背部沾满泥灰，嘴角血迹仍未擦去。他睁着眼，望着灰蒙蒙的天，一动不动。沈清璃跪坐在他侧后方四步远的地方，双手撑地，呼吸急促，目光死死盯着那堆封死的乱石。

风从山坡刮过，带着焦味和土腥。远处林梢轻轻晃动，却没有鸟叫。

沈清璃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她的手指还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