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镁粉袋被放在工作台靠里的位置，已经晾了一整夜加一个白天。

石云天把它拿到工作台上摊开，用手指捻了一下粉末的细度，颗粒均匀，没有结块，可以用了。

他需要的引信从手榴弹上拆下来，手榴弹是从磨坊角落里翻出来的库存，引信管里还有火药，他用小刀把引信管和弹体分离，保留完整的引信和延期管。

封装外壳用旧铁皮罐子的盖子，把铁皮剪成大小合适的圆形片，用锤子敲平边缘，再用铁丝弯成卡扣结构，使镁粉能够在需要的时候被引信点燃并喷出。

他做了三个。

每个闪光弹用大约两指宽的短铁管作为壳体，底部密封，顶部开口，装填镁粉后用引信管插入开口处，引信管与铁管之间的缝隙用干泥和碎布塞紧，防止受潮和松动。

完成后他拿了一个到院子角落试了一下，拉掉引信，退到墙后，闪光持续了大约两到三息，亮度足以在夜间暂时干扰视觉。

他收好三个闪光弹，装在布袋里，挂在腰侧。

天黑之后，石云天在村口等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王小虎和马小健就到了。

王小虎背着断水刀，腰间别着两枚手榴弹，手里提着一杆从营部借来的步枪。马小健则带着他那青虹剑。

石云天把三人的分工说了一遍：“我进去找人，小虎在煤窑北侧坡上接应，如果有人从工棚方向追出来，你从高处用步枪压住他们的移动方向，不用打死，打在他们前面就行，小健守在军火库废墟东侧，盯着主洞口方向，如果有人从洞里出来，你截住，不让前后形成夹击。”

两人没有多问，各自确认了自己的位置，然后散开，沿着夜间的田埂和干草坡向西北方向移动。

石云天走在最前面，路线与他前一晚观察到的哨位分布相对应。

他绕开工棚入口处和军火库废墟前方的移动哨位，从煤窑北侧那道土坎后方向下滑入排水沟，沿沟底接近工棚侧壁。

排水沟里的碎石已经被前几次的移动踩实了，脚步落在上面不再有清脆的沙沙声，只有沉闷的摩擦声，范围小，传不远。

他沿着沟壁滑到工棚侧壁与地面交汇处，停下来，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动静。

有人声，不止一个，但比上次少一些，说话声断断续续，间隔较长，像是值班的人偶尔交谈几句，多数时间保持沉默。

他沿工棚外墙绕到北侧通道入口附近，在阴影中蹲下，观察通道入口处的门板。

门板还是盖着的，边缘压着那块石头，石头上没有新的移动痕迹，与上次他离开时一致。

通道入口没有增加新的门锁或挡板，这意味着守备森可能认为军火库方向的破坏才是主要威胁，煤窑底部的关押点没有被重点加固。

石云天侧身挤下通道，沿斜向下的路径走到铁栅栏门前。

铁锁还搭在锁环上，保持着他在上一夜离开时设置的伪装状态，没有被碰过。

锁梁仍然搭在锁环上，如果有人检查过，会发现锁没扣上，但目前来看没有人走到栅栏门前来检查这个锁。

他取下锁，将锁链抽出，推开栅栏门。

门轴这一次没有发出尖声，可能是因为门板在打开后重新闭合时位置有所调整，也因为他这一次推门的动作更慢，让门轴有更多时间适应受力方向。

他在门内蹲下来，往墙角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