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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那堆干草还在,草堆上坐着一个人,不是孩子。
那个人靠墙坐着,没有动,像是睡着了,也像是醒着但没有在看他。
他的位置正好挡住了石云天的视线,使他不能一眼确认草堆后面的角落里是否还有其他人。
石云天没有出声,也没有往前移动。
他蹲在门内,等眼睛适应更暗的光线,同时通过呼吸声判断那个人是否真的在睡。
呼吸是均匀的,节奏较慢,像是处于睡眠状态。
他又等了约十几息,确认那个人没有因为门开的声音而醒来,才贴着墙根向右侧移动,绕开那个人所在的草堆和墙壁之间的空间,从另一个角度看向草堆后方的角落。
草堆后的角落里没有刘青梅。
墙角是空的,只有几根散落的干草和一块旧布。
他蹲在那里,确认了一遍,确实没有人。
墙角没有她,整个空间里除了草堆上坐着的那个人,没有第二个人。
他站起来,沿墙根回到栅栏门处,把锁链挂回栅栏缝隙中,但铁锁没有扣上,仍然保持搭在锁环上的伪装姿态,然后沿通道返回地面。
他在通道入口处停下来,没有立刻出来。
先侧耳听了听工棚方向的声音,还是那两个人,说话声断断续续,和刚才一样。
他推开通道入口门板,从阴影中翻出地面,沿外墙绕到工棚正门侧面,通过门缝向室内看了一眼。
室内有两个人,一个坐在桌边,正在擦拭一件铁器,另一个靠在墙角,坐姿松散,像是在休息。
也没有刘青梅。
他收回视线,沿墙根向工棚东侧移动,那里有一间小一些的偏屋,门板紧闭,门缝里透出微光。
他走过去,在门侧听了一下,里面有人的呼吸声,浅而急,像是醒着但没有在移动。
他没有敲门,用机关扇的棱片拨开门闩,推开一条缝,侧身挤进去。
刘青梅坐在墙角的一张旧木板上,背靠板壁,双手抱膝,低着头。
她听见门响猛地抬起头,看见是他,没有叫出声,但肩膀明显松了一下。
他蹲下来,没有开口,先快速扫了一遍她的状态:手脚没有被绑住,衣服上有新的血迹,脸上有一道浅痕,明显是鬼子又严刑拷打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她伸了一下手。
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他带着她走到偏屋门口,侧身让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外面,工棚方向没有人过来,然后推开偏屋的门,两人一前一后沿墙根向煤窑北侧的排水沟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