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走到村口的老槐树底下,停下来,目光扫过树根周围的泥地,在一处靠近树根的位置看到了两道不太明显的拖痕,不深,像是有人在泥地上蹭过去时留下的,方向朝向村外的田埂。
他蹲下来,用手量了一下拖痕的宽度,比成年人的手掌宽一些,间距均匀,不像是摔倒或踉跄时留下的。
拖痕旁边还有一道极浅的爪印,是狗爪印,四瓣,前深后浅,像是奔跑中突然转向时留下的。
石云天沿着拖痕的方向走了约三十步,拖痕消失在田埂的硬化土面上,路面变硬后痕迹就不明显了。
他站在田埂上,往四面看了看,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空荡荡的,田野里的麦苗还没长高,藏不住人。
远处有一条通往树林的小路,路口那棵歪脖子柳树还在,枝条垂到地面上,风一吹就晃。
他正要往那个方向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王小虎跑过来了,手里攥着一根从院墙根下捡来的绳子头,粗麻的,断口整齐,像是被刀割断的。
“云天哥,你看这个,”王小虎把绳子头递过来,“在二小坐的那个木墩旁边捡到的,不是咱们用的绳子,咱们的麻绳是两股搓的,这个是三股拧的。”
石云天接过绳子头,翻过来看了一眼,三股拧的,颜色比村里的麻绳浅一些,边角没有磨损痕迹,像是新绳。
他在手里掂了掂,绳头的一侧有一道压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之后又解开的。
“有人在院墙根底下等过。”石云天把绳子头收进口袋,然后转身往那条通往树林的小路走去。
树林不大,是村外一片杂木林,平时很少有人进去,只有偶尔有人进去砍柴割草。
他走进林子的时候放慢了脚步,目光扫过地面上的落叶和腐土,在一处被踩实的土面上看到了一片被压断的蕨草,断面还是湿的,断口发白,像是刚断不久。
他蹲下来,拨开旁边的矮灌木,灌木枝上有几根被刮断的细枝,断口还是新的,没有干缩,应该是半个时辰内被挂断的。
旁边的腐土上,有一枚极浅的鞋印,不是布鞋底那种平纹,是带齿的,像是胶鞋底踩出来的,方向朝着林子深处延伸。
石云天没有叫喊二小的名字。
他沿着鞋印的方向继续走,脚步不急,但每一步都踩实了,不发出多余的声响。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林子尽头出现一道矮坡,坡底有一间废弃的看林人土屋,屋顶塌了一半,门板歪斜着挂在一只铰链上。
屋门没有关严,从门缝里漏出一线微光,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灯。
石云天在坡顶停下来,蹲在一丛灌木后面,先听了一会儿,屋里有声音,是很轻的呼吸,带着一种压抑的急促,像是有人在极力控制自己不出声。
他侧耳听了约十息,然后压低身形,从坡顶滑到土屋侧墙外,贴着墙壁移到门板旁边。
他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门板,门板动了,露出一道约半尺宽的缝隙。
屋里有一盏油灯,搁在墙角的破木架上,火苗在风里晃动。
油灯旁边,二小蜷在墙角,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一团布,脚踝也被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