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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的现场几乎都是自己人,换个角度看这在场的好像又全都是外人,久违的社恐都快犯了是怎么个情况?
其实像此前完全不认识的车迷那种类别的交际束龙应对起来早就很熟练了,如果关系好到如同滕慰峰这种话可以百无禁忌的地步自然也不存在社恐的法,偏偏就是不怎么熟悉却又大概率仍会有交集的类别最难处理。
这不巧了么,现场约莫有8成以上都能被划分到此类范围中。
奈何由于知名度的缘故,以及中间还有甘梦宁这层关系牵线搭桥,别个的态度虽也带著几分拘谨,但好像都已经很自然地将他当做那种“熟人”了。
怎么呢?
就是那种很想搭上话留下点印象,渴望融入某种以束龙作为中心却连束龙自己都不太清楚的“圈子”,以至于表现欲好像都有些过分旺盛的状态。
咚咚~
又是谁啊?
就束龙进房间放行李这会儿,来了两波准备交流洗面奶使用经验的,两波问一会儿去哪吃饭的,还有一波来问甘梦宁这边有没有多余旅行一次性内裤她忘带了的。
几乎都是打著找甘梦宁有什么事的幌子,可一个个进来都或隐晦或期待地往屋里张望,醉翁之意都快直接写在脸上了。
这次又准备了什么法,要借沐浴露吗?肥皂要不要?
两口略有些无奈地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还是束龙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准备出去一口气给他们的好奇心满足个够,省得一天天不得安生。
结果才把房间的门把手按下去,滕慰峰那货就咋咋呼呼地闯了进来。
“唉老龙老龙,你们这有多余的肥皂没有,我们屋的刚才洗内裤手滑掉马桶里去了!”
“......”
“干、干嘛?”
有那么一瞬间,滕慰峰忽然觉得束龙的眼神好吓人。
这边的肥皂有没有手滑掉马桶里不知道,但他总觉得自己再多一句话,下一秒肥皂不定就会出现在自己嘴里好好涮几下!
等一下等一下,这位贱人忽然想起束龙的老家好像是四川那边的,应该不是成......
后脖颈突然一紧,滕慰峰只觉得脚下一空,六十来公斤的成年人就这么被提著衣领子被丢到了门外,下一秒束龙跟著出来,余光就瞥到一旁墙角还缩著几个瑟瑟发抖的女生。
呃——至少看起来是女生。
现在这个年头光看外貌分析年纪实在是太费劲儿了,三十来岁只要保养得好再画点淡妆,一个个看起来都像是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似的,保不齐年龄一报束龙下意识地还想叫声阿姨。
算是个挺有意思的囧事。
束龙是在中国的文化背景下成长起来的没有错,语言习惯也更偏国内没有错,问题就在于他在欧洲生活的太久了,从初中毕业后在国外的时间就远多于国内,很多认知甚至都还停留在他初中的那个阶段。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
上一次束龙得罪的人就是甘梦宁的那些个前辈,开口一句“阿姨好”当即引得一片哄笑,好悬没给人得罪狠了。
没办法啊,束龙本人也就是个才二十出头的半大子,以前和这个年龄段的人打交道都是这么叫的,也不想著换成“姐”啊什么的,心里就没有那个概念知道吧!
在欧洲特别是车队的相处方式里,年龄大也好年龄也罢,大部分都会直呼其名,关系生疏点或是存在上下级尊敬意味的最多就加个“Mr.”
像是对马尔科那老头,束龙从到大喊他“Dr.Marko”也就是马尔科博士喊惯了,一直也没有怎么改过口。
再比如霍纳这种,束龙绝大部分时候都管他叫“Boss”,属于比较随意信达雅近似于“头儿”这样的调性,一开始这么称呼也是奔著调侃人家去的。
起因还是因为最初那阵子束龙因为立场更偏向马尔科的缘故,对霍纳天然带点不爽,又听这货一直在红牛体系里给他使绊子,想表达的情绪多少有点冲。
到现在关系逐步演变成了今天这幅样子,同样的称呼没有那么复杂反而还带了点熟悉亲近的意味。
而除了这俩比较特殊的,其他人该怎么叫就怎么叫,不会特意给人家冠个“叔叔”、“阿姨”、“爷爷”、“奶奶”的后缀。
反正自那次哄了个大红脸之后,束龙每次见到这帮人都决计不再贸然开口,最多脸上带点公式化的礼貌微笑,要么就等著甘梦宁给他介绍介绍。
“Mace姐,来找我的?”
还好还好,没有人比甘梦宁还要了解自家这坨的尿性,估计也是生怕束龙应付不来又哄出什么笑话,甘梦宁几乎前后脚也跟了出来。
打头的这个束龙认识,当年的第一个阿姨受害者就是她,后面一直用的头像也是人家的作品——某位丢人现眼的识三岁姐。
至于另外两个束龙之前都没见过,听甘梦宁介绍才恍然大悟。
其中躲在后面最社恐的那个是久闻大名御三家的憨,至此角色最少的三蹦子这头总算是达成了全收集;
至于另一位羊娜娜虽也是第一次见,但以前和甘梦宁组队打游戏的时候遇上过几次,才开口就明显感觉她应该很怕door,光听声线性格挺跳脱的,想来应该与火元素有什么不解之缘。
这感觉实在太奇怪了,想来对面看著他的感觉应该同样也挺奇怪的,有些事物还真就只合适隔
著互联网和屏幕了解,滤镜一戳破就有点容易跳戏。
或者也没有?
大家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找个由头近距离接触一下,偏偏又因为甘梦宁的关系好像有点太“自己人”了,签名合照之类的要求反而不如普普通通的车迷那样方便开口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