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苕皮
乐鐢端上几串鸡肉,那鸡肉黄中泛白,大概拇指大小,一串上只一块。
“各位贵人尝尝,”乐鐢在每人盘中放了一串,“趁热吃最好。”
魏景行歪了下脑袋,看向乐鐢,语气中带了些嗔怪,“趁我不在,竟然偷偷上新品。”
乐鐢看了他一眼,回呛道,“本就是躲着你上的新品,谁知道你今天还能来吃饭?”
魏景行听了这话直起了身子,“你这样说我可不高兴了!”
乐鐢才不管他高兴不高兴,轻哼了一声,转身便走了。
魏景山见他俩这一来一往有些发愣,他记得上次回来,二人没有这么熟啊?
他想了想,杂七杂八排除了些原因,挑了个最“有可能”的,问,“这河边烧烤摊子你投银钱进去了?”
魏景行摇了摇头,“我想投钱,人家不让啊。”
河边烧烤得置办桌椅、燔炉,还得去衙门跑,麻烦的很,投入也大得多,他之前认真跟乐鐢商量过投银钱的事情,谁知道被乐鐢一口回绝了。
理由是,“不想给自己找那么多老板。”
魏景山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他们这等人家,是不让在外面投这些银钱的。
他才刚要拿起鸡生蚝来尝一尝,又听魏景行道,“那个只靠铺子,我给担了赁钱了。”
魏景山皱眉看向他,他倒不是担心自己弟弟做什么更出格的事情,他是个粗人,说不了那么准确,只是觉得自家弟弟好像有些不太好的苗头。
“你别是昏了头吧?”
“我昏什么头,”魏景行道,“刘妈妈对我这么好,我不该孝敬孝敬她?”
“奥,”魏景山一愣,怪自己想太多,他还以为魏景行是为了这善作吃食的姑娘出的钱,“那是应该的。”
魏景山这下安了心,终于将鸡生蚝安生的放进了嘴里。
拇指大小的一块,也就一口的量,他一口便吃没了,甚至还嫌小呢!
“外焦里嫩的,”魏景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嘴巴,重复道,“竟这般的外焦里嫩。”
魏景行眉头轻挑,嘴角露出了些笑。
魏璟见状,拉了拉魏景山的袖子,“父亲你看二叔,又不是他烤的,他怎么这般得意?”
魏景山没空理她,“外头焦焦的一层,比纸薄,里头嫩的出奇,汁水丰富,真是好吃。”
他说这话又拿起对面魏景行盘中的,“嗯,真的,太好吃了,”他指了指桌子,又看向这几个小家伙,“快尝尝,凉了便不好吃了。”
魏景行很是无语,“你吃你的就罢了,你拿我的干嘛?”
这回魏璟倒是向着父亲了,“二叔你不是自己都会烤吗?你就让我父亲些吧?”
魏景山点了点头,甚至将手又伸向了魏璟的盘子。
魏璟眼疾手快,先下手将自己的鸡生蚝拿了去,“父亲?!”
魏景山仿佛刚回过神来一般,“哎呀,我这是干嘛呢,”他伸手招呼,将刘岩叫了来,“再给我们来十串鸡生蚝!”
“好嘞!~”
刘岩远远的应了便小跑去食肆里头,可不巧了,那生鸡生蚝串就剩五串了。
他刚下了手,史老板紧随其后,抓了个空。
史老板头一次吃鸡生蚝,没想到会这般好吃,这一吃便有些停不下来了,吃了五串了,还想要更多。
“史老板,不好意思了,”刘岩道,“您尝尝别的吧!”
那史老板是个“能屈能伸”的,见状赶紧拉了刘岩的胳膊,“你给我留一串吧,成吗?”
刘岩急着去给客人送吃食,摇着头便往外走。
可这史老板怎么也不肯撒手,硬是被拖着走了十几步,“我之前都没吃过,你就再给我一串吧!”
“别说您没吃过,这在座的没几个吃过的。”
“可我就差一点就拿到了!”
“我这,人家客观要十串,我也只能给五串了,”刘岩一手拿着串好的鸡生蚝,一手拿着串好的苕皮,没有多余的手来跟史老板掰扯,“咱来吃饭得有先来后到不是?”
“唉!”史老板肠子都悔青了,他刚刚吃完了就该立刻来拿,犹豫什么呢,“我今晚跟它算是无缘了。”
刘岩脑袋瓜快,边跑边道,“您去粮哥儿那里瞅瞅。”
史老板这才反应过来,他猛地拍了自己脑袋,“这真是成浆糊了,怎么都没想到?”
他不仅想到的晚,行动还晚了一些。
刘岩话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我自己这也差五串呢啊,为什么不一起拿全了再送过去呢?
他脑袋转的快,手脚更快,返回食肆的路上又超了史老板。
得,他又从乐粮手里拿了最后三串。
这回他半点没声张,擦着史老板的肩送出去了。
史老板到了乐粮这儿,只得了一句,“没了,刚刚最后三串都给刘岩拿走了。”
“什么?”史老板又气又悔,给了自己大腿狠狠一掌,“这没用的脑袋瓜子。”
“不好意思客官,只剩八串了,”刘岩小跑过去,放下魏景行要自己烤的凤爪,“我这就把这鸡生蚝送过去给您烤了。”
他刚刚转身要走,魏景行将他叫住,“慢着,都放下吧,我来。”
刘岩有些犹豫,“还是我们来吧,您自己烤这么多,怪麻烦的,还耽误您吃。”
“没事,放下吧。”
魏璟也道,“你忘了我二叔了?他经常来你们这里烤的啊,他不怕的。”
刘岩面露难色,“我们乐姑娘说了,这鸡生蚝烤起来火候极难把握,就连刘妈妈现在也还烤不来呢,不如……”
小皇子听了这话,生怕魏景行烤出来的不好吃,“就让他们去烤吧,就剩这些了,烤坏了就没的吃了。”
小公主机灵,急急抓了小皇子的手,示意他赶紧住口,小声道,“你以后还想不想出来吃好吃的了?”
这岂不是自断“生路”?
小皇子心中不服,但听了这话也堪堪住了嘴。
“我怎么会烤坏呢?”魏景行忍不住冷笑一声,“你是没见过我烤,我手艺比刘妈妈有上,也就跟乐姑娘本人差那么一些些吧!”
刘岩见他一意孤行,只得放下了。
这鸡生蚝太好吃了,魏璟和陈璟辰极力的想放慢速度,想要更长时间的享受这美味,可是又实在按捺不住,恨不得直接吞了才好。
小皇子和小公主手里的鸡生蚝串早就空了,急急的看着魏景行。
“可快好了?”
“着什么急?”魏景行将鸡生蚝翻了个面,“你们先吃那烤凤爪。”
魏璟听了这话,才放心的将剩下的鸡生蚝全部赛进了嘴里。
“魏二叔烤的凤爪特别好吃,”陈璟辰将最后一小口的鸡生蚝咽了下去,又拿起烤凤爪,“烤鸡生蚝肯定也好吃。”
小公主识数早,宫里的夫子都夸她对数字敏感的很,她看了看小炭炉上的鸡生蚝,道,“我们至少每个人还可以有一串。”
魏景山反复端量,眼神看看这些孩子们,又看看烤鸡生蚝,“你们每个人可以吃两串。”
魏景行笑着点头,点完了才发现不对,“你怎的把我的那串也让出去了?”
这坑弟弟的哥哥,你不是也就罢了,怎得,替我也说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