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是能做,价格还得继续谈。张崮几人进了包厢的休息室,约莫半小时才出来。
“你这个市销率的估值方式我们认,但10倍太高了,5倍最多了,算你250万。我们三家再投150万,占37.5%的股份。丁兄弟如果认可,咱们现在就可以签投资协议。”
负责主谈的是翁少山,他狮子大开口,直接把南京塑木厂估值砍到一半。
马十六一颗心都快从腔子里跳出来了,没玩过资本游戏的人,真心受不了这个刺激。那厂子满打满算也才投进去2万多块,这一下就翻了100倍啊!
尽管是纸上富贵,那也是富贵。
好在常年在北方苦寒之地的磨砺,在军中的厮杀和训练,已经把他塑造的喜怒不形于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马十六摇摇头,“我事先没想到这事推进这么快,我那厂子其实是千余兄弟合股的,我也不好自专。”
翁少山笑道:“马兄弟莫不是对估值不满意?你那公司可是在工商局备了案的,是有其他股东,可你家独占8分,干不干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马十六当然是对估值不满,他能在短短几年时间,把生意盘弄到这等规模,其商业天赋也是异于常人的。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沉住气,他解释道:
“翁会长有所不知,如果要搞化工厂,我那焦油厂和塑木厂是连在一起的。”
他也没有隐瞒,把从煤焦油到塑木的整个工艺都说了一遍,当然了,要往里面添锯末这种事肯定是要保留的。
塑木厂的首创匠头有10%的股份,但焦油厂的首创匠头共有15%的股份,这两家厂都有5%的股份属于全员持有,不过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匠代持,由他出面跟大伙儿签《代持协议》。
南京塑木和黑金焦油一直是独立核算的,且投资规模和净资产也不同,不过合并之后马十六依然有60%以上的股份,对于融资案一言可决。
“估值太低,我那帮兄弟还不得把我吃了啊。”
马十六终于露出真面目,且一口咬死,要400万估值。理由似乎也很充分,之前你们是按照一个厂的市销率算的,但现在我是两个厂并到一块儿谈。
就算你把煤焦厂的酚醛树脂并入塑木厂,我投了那么多煤焦采集器难道是无用功?没有鸡哪里来的蛋?
退一万步说,煤焦厂还有煤焦油、蜂窝煤这些副产物,你按市销率乘一下,那不起码得有上百万估值?
这个情况倒是张崮他们事先没有预想到的,说到底还是外行,咱们后世人都未必能一下搞清楚化工厂的事,何况他们都没有塞学根基。
翁少山觉得这事还是不能拍脑袋决定,先搞搞清楚再说。
这时候银行经理有些不爽,拍拍马十六的肩膀,故意大声说道:“没事,我这边还有几个北京来的客商,四川来的客商,都想投资你呢,咱们挨个见见,货比三家嘛,兴许还能有更高估值呢。”
“等等!”
两人脚还没迈出包房,被王春元拉住了。谈判的双方压力都大,一进一出就是几十万,王春元率先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