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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永世……”
“不再相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咳咳……!”
一声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嗽声从马车内传出,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
随即,那声音强撑着,用尽最后的气力,对外面的车夫嘶声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走!立刻!去金满——!!”
“驾——!”
车辕上,那一直如同泥塑木雕般的车夫,闻声猛地一抖鞭子,在空中炸开一声脆响!
拉车的两匹老马长嘶一声,骤然扬起前蹄,开始向前奔去。
青篷马车猛地向前一冲,车轮碾过不平的路面,扬起一溜尘土,毫不留恋地朝着南方官道的尽头,疾驰而去,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彻底消失在了苍茫的荒野与铅灰色的天际线之间。
留下官道上两道新鲜的车辙印,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尘土气息。
还有十里亭前,那个僵立如同石像的身影。
林晚呆呆地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还没从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话语中回过神来。
父亲刚才说的那些话,此刻还在她耳边嗡嗡回响,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
断绝父女关系?
永世不再相见?
他说的那样决绝,那样痛苦,那样迫不及待地想要划清界限。
为什么?
只是因为亏欠?因为愧疚?因为觉得不配?
不!不对!
父亲他到底卷入了什么?岭南的钩吻花海背后,难道除了苏皇后和陆青阳,还另有其人?
是什么让他如此恐惧和绝望,以至于要用这种最残忍的方式,亲手斩断与女儿最后的联系,只为……保全她?
无数的疑问、震惊、痛苦,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强行筑起的心防。
“父……”
她张了张嘴想喊出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只有破碎的呓语。
眼前的世界,忽然变得模糊摇晃,头脑一阵天旋地转。
那股一直维持着她最后体面与平静的力量,如同被抽走了基石的高塔,轰然倒塌。
“呜……”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的啜泣,终于冲破了紧闭的牙关,散发了出来。
她再也支撑不住,猛地蹲了下去,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并拢的膝盖和紧紧环抱的手臂之中。
那象征着无上荣耀的三品官袍,此刻委顿在地,沾染了尘土,显得如此刺眼和脆弱。
郑骥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只化作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唉,这位林首座,终究还是个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子啊!”
“任你再如何聪慧、坚韧,在面对至亲如此决绝的断绝宣言,又如何能真的无动于衷?”
或许林晚自己此刻被巨大的悲伤冲击,现在无暇细想其中的内情,但郑骥身为天机阁指挥同知,虽非核心决策层,却因职责所在,多少知晓一些内情的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