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易赶忙拱手一拜,恭敬地应道:“陛下!”
武妧嬅端坐在龙椅之上,居高临下。
这皇宫的设计十分精妙,皇帝所坐的位置,仅仅只需要淡淡开口,她的声音就会通过回声又回声,传递到大殿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武妧嬅用别样好听且带有磁性的声音,说:“如今有好些大臣对你的行为处事有诸多不满。”
“而且,你如今手下连个能够使唤的兵丁都没有了,你这西大营已经是名存实亡。”
韩易这时也是演技上线,故作紧张地说:“陛下,此前的确是微臣的罪责。”
“但是,微臣经过这一番生死之后,已经痛彻心扉,焕发重生,恳请陛下再给微臣一个机会。”
武妧嬅的声音从大殿四周向韩易包围而来,透着一份冷彻。
她说:“朕念在你此番救驾有功的份上,酌情与你一个机会。”
“一个月内,你重组西大营,然后,与东大营进行一场比拼。”
“你若胜了,东西大营合并,你若是输了,交出副统领令牌,夺去爵位,贬为庶民。”
此话一出,四周众人不由得为之一惊,好狠啊。
他们可真没想到,女皇帝刚才还一副疼惜韩易的姿态。
可是眨眼的工夫,就把韩易给推到了悬崖的边上。
以薛狄城的能耐,别说是一个月,哪怕是一年,两年,甚至是十年,都没有人相信他能够训练出一批可以与东大营相比拟的禁卫军。
毕竟,众所周知,薛狄城能够当禁卫军副统领,是因为他自身武力过人,而不是他的统帅能力。
不然,他在南边剿灭叛党,也不会落得被万箭穿身的下场。
因此,满朝文武无人不认为女帝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等同于抛弃薛狄城了。
包括吴王武攸基在内,当下竟无人再有任何意义。
毕竟,在他们眼中,韩易已经和死人没有区别了。
很快,朝会便散去。
韩易前脚出了大殿,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贤婿,莫走得太急,老夫有事要与贤婿相商。”
韩易身体不由得为之一顿,愣了愣,随即,就反应过来。
哦,对,这白胡子老头儿,是当今女帝的老师,当朝太傅上官不讳。
上官不讳靠近之后,直接拉着韩易来到大殿外的平地。
这里周边十分空旷,有任何人过来,他们都能够一眼瞧见,无需担心别人偷听。
上官不讳这时对着韩易问道:“贤婿,老夫问你,你如今为何有一颗求死之心?”
“这些时日以来,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
韩易听了,不由的眉毛为之一挑,哟呵,这位老伯很厉害啊,不愧是当朝太傅。
居然通过细致入微的观察,直接就看出他对于薛狄城这个身份的求死之心。
当然,韩易总不能告诉上官不讳自己的真实身份。
于是,一声轻笑:“也没啥,就是一些小事。”
他本意是想简单的糊弄过去,但是,上官不讳身为太傅,又是三朝元老,不仅对政治,对人性也十分敏感。
韩易在开口之前,上官不讳说话的声音,也比原先显得低沉了几分。
他说:“贤婿,你莫要说那些无用之话,糊弄老夫。”
“老夫求问你,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该不会是你得了不治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