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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一触即发,而又迅速分出胜负,这对双方都是极其无奈的事。
主要还是那阿单的运气实在不佳,碰上了成建制的百保鲜卑,正常来说,齐军一次冲锋,就足以击穿他们的阵型,大肆砍杀,何况这次是用了诱敌之计,一把尖刀分作六把,将敌人狠狠贯穿,强度未减、打击面却扩大了。
周军只能像木桶中的受刑者一样,除了发出惨嚎外,也只能挥舞手中的兵器,拉着敌人同归于尽。
而对齐军来说,无奈的地方则是太快击溃敌军的物防和心防,导致周军的战意迅速减弱,在意识到完全无法战胜这股齐军后,周人便断尾求生,那阿单以自身为诱饵,命令其余士卒放弃战斗,迅速撤离战场,亲兵们只能含泪下达指令,而后与主将一同进行最后的战斗。
一千七百名周国骑兵仓皇逃窜,包括主将那阿单在内的三百名周骑被当场斩杀,被俘虏的约有九百人,而齐军的伤亡还不到五十之数。
实实在在的碾压,百保鲜卑的强度恐怖如斯,说是天下第一骑军也不为过。
齐军命令降兵丢下武器、脱下甲胄、撅着屁股跪在地上,接着派出几名士兵回大军汇报,不出两个时辰,便有二千骑军赶来。
“……还真生猛啊!”
陈善藏咂舌不已,他还是头一次领略百保鲜卑的强大,三千周骑,在自身兵力只有对方二成的情况下,就这么击溃了?还俘虏了一倍于己的敌军?
若仗都是这么打的,明年他们就可以灭周了!
尔朱致长吁短叹:“还是死了二十多个兄弟……亏大发了。”
面对着史诗级的凡尔赛,陈善藏不知道做何表情,瞥见天策前锋营佐领曾桐微微点头,显是认可了尔朱致的说法,心中更觉诧异。
对他们来说,这种损耗已经十分吃亏了,培养一名百保鲜卑的成本,绝不仅仅是金钱可以衡量的,一名百保鲜卑的月俸是五匹绢,二石米与千钱,一匹绢等于五百钱或二石米,那么百保鲜卑的月俸就是八匹绢、或十四石米、或4500钱,一年下来就是96匹绢、或168石米、或五万四千钱!
考虑到一百匹绢抵死刑,十八匹绢免除一年干身,可以说一个百保鲜卑就等于每年消耗干身的一条命,或是一个干身五年的自由权!
加上马匹的消耗、装备的维护,这些都是国家替他们承担的,那么供养一名百保鲜卑,一年的投入就接近了一百二十匹帛!
而且作为天子的亲军,平日里高洋高殷也不吝赏赐,毕竟这可是他们最重要的家底,在齐国安身立命的绝对铁杆,轻待了谁都不能轻待他们,他们所得的只会更多而不会更少;也因此,他们才会为了天保和乾明的帝业奋不顾身,乃至敢对娄昭君刀兵相向!
所有百保鲜卑加在一起,已经占去了高洋主政时国家财政收入的十分之一,哪怕是在经济大大飞跃的乾明朝,也牢牢割走百分之五的财政支出。
这二十五名战死的百保鲜卑,抚恤金便在七百五十匹绢、二百五十石米、二十五万钱,折合起来近七十万钱,十年下来……便是七百万。
二十五个百保军士的死亡,价值七百万。
因此百保鲜卑的损失,不仅代表着战力上的衰弱,还会让国家的资材再受到进一步的重创,若不是高洋自身的帝位受到娄昭君的操控和晋阳派系的挑战,他也不会为了掌握一支强军而下如此血本。
传奇就是传奇,传奇是不可复制的,纵然经济已经宽裕了很多,高殷也不想像高洋一样无止境地打造精兵,让这支已经出现的军队在统一天下的步伐中好好发挥作用,就是他对百保鲜卑的定义。
先固定住现在的格局,以后再寻求改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