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孟章换上了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连头发都一丝不苟地梳理好,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迎了上来:“云图小姐,稀客。我立刻让人准备欢迎晚宴……”
他话没说完,云图毫无预兆地抬腿,一脚狠狠踹在他腰上!
孟章整个人向后飞出,重重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云图冲上去,在他试图起身之前,拳脚如同密集的雨点般落了下去。
没有动用任何力量,就是最原始、最直接的肢体殴打,拳拳到肉,闷响不断。
孟章只是迅速用双臂护住头脸,蜷缩起身体,像沙包一样承受着,一动不动。
两人都没调动力量。
云图因为两次大战,受伤惨重,尽管调养了十二年,目前也只恢复到堪堪九星水准,而孟章的生命力这些年损耗严重,也几乎快跌到九星。
两人看似差不远,可真要用力量对决,孟章战斗技巧、阵法知识与对人心的算计都强得多,云图根本占不到便宜。
或许是想到了这一点,又或许是怕再次把这好不容易修缮一新的庄园拆了,云图硬是咬着牙,只用纯粹的肉体力量发泄怒火。
期间有仆人惊慌地想上前劝阻,被棠西一个眼神制止了。
第一闻声赶来,探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云图,二话没说,转身就钻进了厨房,吩咐厨师准备最拿手的菜肴,尤其多做几道云图以前夸赞过的点心。
云图一直打到自己气喘吁吁,手臂发酸,才喘着粗气停下来。
棠西这才走过去,拉起云图有些发红的手,心疼地吹了吹:“打疼了吧?我看看。”
云图没好气地甩开她的手,又狠狠踹了地上一动不动的孟章一脚。
孟章身体微微一颤,决定继续装死。
可云图显然没消气。
她一把揪住棠西的衣领,像拖麻袋一样把人往外拽,边走边骂,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棠西!你是半点长进都没有!他是谁?他是孟章!那个算计了你几百年,把你和你的兽夫们耍得团团转的孟章!才十二年!区区十二年,你就被他这点装模作样的把戏哄得找不着北了?!”
“云图,云图你听我说,要不你先去找伊莲了解一下情况……”棠西试图辩解。
“我了解过了!”云图打断她,怒火更盛,“不然你以为我刚才为什么没跟他拼命?来之前我专门跟夜星通过电话!你们之间那些破事,我清楚得很!但那又怎么样?你看不出来吗?他就是在算计!装可怜,卖惨,博同情,一步步软化你们,你们倒好,真就一口一口全吃下去了?!你们是缺心眼还是被灌了迷魂汤?!他们被灌了迷魂汤也就算了,你不是万毒不侵吗?毒药对你不管用,他对你管用是吧?”
她把棠西拖到草坪中央,毫不顾忌周围探头探脑的仆人们,指着棠西的鼻子继续数落,像是要把积压了几百年的怒火和担忧一次性倾泻出来:
“从三百多年前开始,一直到现在!你那脑子是真的一点没用上!你那五个兽夫也是,跟你一个德行!心软得像面团,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转头就能原谅!早知道这样,当初伊莲发动攻击的时候,就该让她下令,炮火覆盖,把你们这群糊涂蛋连同这个祸害一起带走!干干净净!”
棠西被骂得抬不起头,只能默默听着。
一阵风掠过,孟章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云图和棠西之间。云图想也没想,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孟章微微侧身避开,同时伸手揽住棠西的腰,带着她向后轻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种平静到近乎刻板的淡笑:“云图,既然来了,不如在庄园多住几天,好好休息。”
云图气极反笑:“哟?真把自己当这儿的主人了?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需要你来邀请?”
“是,”孟章回答得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谦逊,“我和雌主,是庄园的主人。而你,是我们尊贵且重要的客人。”
云图被他这副主人翁姿态彻底激怒,上前又是一脚!
这次孟章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再次被云图按倒在地,迎来新一轮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