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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会加戏。”

站在不远处的导演转过身，假装没听见。

林深拍了拍她的后背：“加戏让他补家属探望费。”

导演这才开口：“我没这个预算。”

车门关上以后，

林深在原地站了一会。

等车开出小区，他拿出通告单，直接划掉两处休息时间。

导演走过来：“你划我的单子干什么？”

“这两场可以连拍。”

“演员不用吃饭？”

“边换景边吃。”

“你老婆刚走，你就准备压榨全组？”

“早一天杀青，大家早一天休息。”

对于林深的话，导演是一个字都没信。

值得注意的是，

白露离开后，林深拍戏速度快了不少。

他没要求减少拍摄内容，反而每天主动核对后面的场次。

只要布景能接，他就建议往前赶。

制片人原先担心他票房大涨后难管理。观察几天，判断改了。

林深不是飘了。

他只是急着回家。

今天拍的是全片最重的一场。

武小文走丢。

剧组提前调来雨洒车，整条街封了两晚。

群演、车辆和摄影设备全部到位，单日成本超过平时三倍。

导演没有因为林深赶工降低要求。

开拍前，

导演把林深叫到监视器旁：

“这场急不能放在脸上，前面找了一夜，莫三妹已经不敢往坏处想了。”

“明白。”

“看见小文以后，先别抱。”

林深翻到那页剧本：“他得先确认人还在。”

导演点头：“你要是只演高兴，这场就轻了。”

林深没再说话，走进雨里。

雨洒车启动，水从街口落下来。

莫三妹带着人找过车站、桥洞和夜市，裤腿全是泥。

镜头跟着他跑了两条街。

“咔。”

导演看向计时器：“换机位，再来。”

第三遍结束，

林深扶着墙喘了半分钟。

助理拿毛巾过来，他摆了摆手，没有擦头发。

下一场要接同一夜，状态不能干净。

杨恩又裹着毯子坐在殡葬店里，手上抱着布娃娃。

她今天的目标很简单，把台词说清楚。

可真到开拍前，

她看见林深湿着头发从外面回来，忽然不说话了。

母亲蹲下问：“冷吗？”

杨恩又摇头：“三哥找我找得好累。”

“那是演戏。”

“我明白。”

她抱紧布娃娃，走到殡葬店门口。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各部门重新就位。

导演看完现场：“开始。”

“埃克森！”

莫三妹和几个人从巷子另一头回来。

找了一夜，

谁也没说话。

殡葬店的灯还亮着，门口蹲着一个小小的人。

林深停下脚。

镜头没有往前推。

杨恩又抬起头，头发贴在脸边。

她刚喊出“三哥”，林深已经走到面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你跑哪里去了！”

杨恩又吓得没出声。

“谁让你大半夜瞎跑的？你跑丢了怎么办？”

林深手上抓得紧，话也冲。

说到最后几个字，林深停了一下，松开手，又把人拉回来检查。

胳膊，额头，膝盖。

都在。

杨恩又哭了。

她没按排练时去抱莫三妹，只抱着自己的布娃娃，一字一句往外背：

“我的爸爸叫莫三妹。”

林深的动作停住。

“我家住在延江市雨花区槐安路七十三号，上天堂。”

她抹了一把脸。

“我不会丢。”

现场没人动。

莫三妹张了几次嘴，先前准备好的训斥全没说出来。

他蹲下去，手掌按在杨恩又后脑，过了好一会，才把人抱进怀里。

后面没有台词。

导演没喊停。

杨恩又趴在林深肩上，还在重复：“我不会丢。”

林深闭了下眼：“嗯，不会丢。”

“咔。”

导演低头看回放，半天没出声。

制片人站在监视器后面，原本还在算这场超时后的成本。

回放结束，他把预算表合上了。

三十一点六亿的男主，最值钱的并不是票房。

林深没问能不能过。

他把杨恩又抱回休息区，接过毛巾盖住她的头：“先擦干。”

杨恩又抬头问道：“三哥，你刚才真哭了吗？”

“雨。”

“店里没下雨。”

“屋顶漏水。”

导演从后面走来：“殡葬店屋顶是新的。”

林深看向他：“这场过了吗？”

“过了。”

“那屋顶不用修。”

导演把通告单卷起来：“还有个事。”

“明天能杀青？”

“不能。”

导演停了停，说道：“刚收到通知，结尾那场，要重拍。”

…………

最后，

就在剧组磨了几天才杀青。

林深听到杀青后，就开始收拾东西。

弄好一切，

林深带着提前买好的慰问品发给剧组成员：

“不好意思各位，我有事得先离开，今晚杀青宴我请客大家随便吃！”

对于林深的难处，

众人都是理解，纷纷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