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通渊没忍住,说道,“曹国公,你要是去了北边,那也是人屠。”
李文忠本来是懒得理俞通渊,不过还是说道,“我和那些鞑子有仇!”
元末乱世的凄凉景象,李文忠再清楚不过了。再者就是脱脱等人镇压红巾军的时候,也没少做屠城之事。
李文忠的老家盱眙等地就没少遭乱,当年一个村子两百多口子人就在乱世中十不存一。
李文忠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担心马寻的名声受损而已。
至于马寻的一些做法,李文忠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大家都是一个样,在外头狠没关系,对待大明的百姓仁善就够了。
马寻安心了,又问道,“保儿,水师等事情你多安排。我过些天不在京城,怕是不能送水师出征了。”李文忠连忙开口,“您放心就是,上上下下早就有安排了。这一次出海规模更大、人手更足,朝廷上下对此都颇为期许。”
这是实话,第一次出海是半遮半掩的,但是这一次就是朝廷组织的出海,性质肯定是有些区别。马寻随即看向廖永忠说道,“东瀛那边你们也多留意,继续乱着才好。”
廖永忠开玩笑的说道,“他们可是没少派遣使臣来京,这一回客气太多了。”
“那还不够,此前他们杀了我大明使臣,这事情岂能轻易罢休。”马寻笑着对廖永忠开口,“徜若交出首恶,有些事情才能接着聊。”
李文忠连忙说道,“我倒是觉得现在朝中尚且有人想要两国谈和,只是这股子声音都给压着。那些倭寇只怕是知道了好歹,这才本分一些。”
交出当初斩杀大明使臣的首恶,这基本上不太现实,因为那是东瀛南朝的怀良亲王,基本上就是实际掌权者。
更何况现在还牵涉着银山,自然就没有任何可以和谈的必要,除非倭寇那边直接了当的割地,要不然一些事情确实没有进一步和谈的必要。
“我倒是觉得长此以往,必有大战。”廖永忠实话实说,“东瀛那边越乱越好,给他们持续削弱了才行。此前我等也是在筑城、扶持领主,就是在东瀛埋下一些祸根。”
廖永忠又继续补充,“东瀛那边有些茹毛饮血的野人,矮壮不说,毛发也旺盛。这些野人就在大岛,可以滋扰一下东瀛朝廷。”
廖永忠说的应该是阿伊努人,也就是虾夷,这个曾经广泛生存在本州的民族如今可是被东瀛人劫掠,在失去了土地之后,一度也几乎是灭种。
听到廖永忠这么说,马寻也忍不住乐了起来。
东瀛现在是真的热闹,看起来是南北朝对立,但是这也包括和族和阿努伊族在争夺生存的土地,也包括明朝的军队现在出现在东瀛了。
至少四股势力在那边争夺着土地、矿产,算得上热闹非凡了。
越热闹越好,东瀛那边没办法形成一个强大且完整的政权,这才符合明朝的利益。
马寻没忍住说道,“这事情你可以多去和太子商议,他身边有一个能人。”
廖永忠愣住了,李文忠也愣住了。
太子身边的能人可不少,可是这些人都是朝廷的官员。真要说太子的班底,有一个人是比较特殊的,那就是马寻“举荐’的文华殿大学士姚广孝。
廖永忠不确定的问道,“徐国公,说的是那个怪和尚?”
马寻点头,“那人就喜欢阴谋诡计,有些事情去问问、去聊聊,说不定他能出些馊主意让东瀛更乱。”虽说这样可能有点不太好,说不定就让姚广孝有了试验田可以积累经验、将理论运用到实际。但是马寻还是觉得有些事情不用太过杞人忧天,在大明姚广孝的才能没办法真正施展,就在东瀛那边用一用,说不定能有奇效。
只是在东瀛那边要做的事情不是造反,再者就是一些国情的不同,也不知道姚广孝会不会“水土不服’。
不管怎么说先试一试,这绝对没有坏处。
不要说廖永忠了,李文忠也将马寻的话记在了心里。
姚广孝这人现在在太子身边颇受重用,看似是处理内政的一把好手。但是这家伙,看起来还有其他的本事在身啊。
别人的话可以不信,马寻的话得信啊。
尤其是姚广孝这和尚,那可是马寻的至交好友之一,他有几斤几两,马寻能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