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看就觉得荒唐，因为’有失体统“这样的字眼居然是从马寻嘴里说出来的。

虽然在大明没规矩的人多呢，不过马寻算得上其中的“翘楚’，只是比起一些骄兵悍将等等，他好象确实要本分点。

俞通渊也不觉得尴尬，“第一回出海的时候，总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这一次指定不会轻易被人当枪使，咱们该以武力的就以武力，只是也不能轻易动刀兵。”

前年的那次出海，俞通渊等人可是讨了很多不臣，有些时候冒出来一个所谓的使者求助，他们就兴冲冲的跑去打破别人的王城。

也别管这是帮助镇压叛乱或者是迎回正朔，或者是帮着叛逆灭了小国，只要许以足够的好处，水师的这些人总能找到正当的理由出兵。

马寻仔细想了想才开口，“小国就算了，各地番国实在太多。但是一些大国稍微留一点，别给劫掠了，要不然咱们吃了亏就不好。”

当马寻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大家好似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灭了一些海外的小国就灭了，得到了实际的好处就行。但是有些大国，那也确实不太好打，起码水师的那些兵马想要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战争，也稍微有点难度。

所以还是收敛点，小国收拾了就收拾了，甚至可以帮助外头的一些大国携手收拾一些不大不小的国家。但是有一点必须肯定，大明的水师不能白出力气。

李文忠则有些担心的说道，“舅舅，只怕长此以往，有些将士的心思可能野了。”

马寻看向李文忠问道，“是担心这些将士变得残暴贪婪，在海外各处劫掠？”

李文忠点头，他知道乱兵是什么德行，也知道一旦不约束军纪，将士们能做出多少缺德的事情。在朱元璋打天下的时候就是严格要求军纪，可是也偶尔会出现主将因为各种原因不去约束军纪，导致出现将士劫掠，这可是境内的百姓。

而一旦去到了海外，本来军纪的约束力就放宽了不少，徜若朝廷再不重视，有些将士的心思可能确实野了。

马寻也没必要多约束，因为一旦开展大航海时代，很多事情实际上根本顾不上。

现阶段还可以强力约束着，如果以后是什么总督之类的，本质上就会放权给一些人。

甚至包括一些船队，说是商船，但是做的一些事情未必就是正经商人会做的。

要是朝廷有一天发出了海盗执照，马寻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

说到底就是中央的控制力有限，很难在海上也约束太多。朝廷能做的就是给这些去往海上的势力一定的约束，让他们在大明境内本分点。

同时要做的一些事情，那就是官方承认的海盗等等，得为朝廷带来足够的利益。

李文忠可能不知道大航海、殖民，还是有所担心，“舅舅，您有所不知。现如今很多勋贵乃至将士都对出海颇感兴趣，因为有利可图。”

马寻半点都不觉得奇怪，“保儿，你是觉得这么一来军纪涣散？还是说那些人出海，做的事情不太符合教化？”

李文忠没有开口，但是这意思也是显而易见了。

马寻倒是平静的说道，“这些人一来不是我大明的藩属，二来他们是蛮夷，三来朝廷得到了足够的好处。”

马寻这话就显得有些残忍了，明摆着的事情，他所认为的就是被劫掠或者剥削的不是大明子民，就用不着多同情。

廖永忠看了看李文忠，好奇问道，“曹国公，你什么时候对异族也这么仁善了？”

李文忠没好气的说道，“我与他们无仇，再者就是这么一来，多少人得说我舅舅。你们信不信，徜若有一天，史书上必然记载我舅舅怂恿开海，行不义之事。”

俞通渊这样的武将未必理解，但是廖永忠这样喜欢读书的勋贵自然可以理解。

有些大儒就是“心善’，好似是见不得打打杀杀。可是让他们去教化蛮夷，一个个的又不乐意去。水师出海做了些什么，大家多少都是心里有数的。

马寻倒是不太在意的说道，“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做，再者说了，这和我又有多少干系？我大明因此得了富贵、物资，那才是关键。”

如果未来大明有机会在海外有诸多殖民地，如果大明能够从海外夺回来更多的物资，那才是关键。说不定到了后世的史书上对于这些血腥的过程一笔带过，反而是要描述着强盛的大明带来了多少文明。想想以后的那些强盗，曾经做的恶不愿多提，甚至是打着文明的旗号，依然在各种剥削。

所谓的文明，有些时候就是那么回事，掌握了话语权就可以定义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