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从他的包里取出自己的一些外覆膏药想敷在年轻乡党的伤口上
然而涂着膏药的手刚碰到脸上
却只听见“咻”地一声
“噗!”“噗!”
不过是响了一声,队伍中却已有两名狐兵乡党被贯穿心脏而死
“什么……”
惊愕的一老一少还没反应过来,却又听见血肉骨骼被动穿的沉闷声响
‘敌袭!敌袭!敌……呃啊!’
想要招呼部下行事的下级御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洞穿了胸膛——随着喷出的鲜血溅在皮鞭上
年长乡党这才看清了发动袭击的生物模样。
那是一群不过苍蝇般大小的小虫儿,看起来约摸十几只的样子
却如同高速飞动的利箭般扑向慌张的狐兵们。
它们的攻击方式也非常简单——以接近线膛步枪子弹初速的速度向着敌人胸口撞去
并将阻拦在他们冲击路上的甲胄、衣服、血肉以及心脏一并洞穿
“跑!快……呃啊!!!!!!!!”
“啊!!!!!!!!!”
“该死的!是鬼虫,贵虫子!!!!!”
“快跑!快!呃啊!!!!!!!!”
一时间惨叫声和洞穿血肉之声如同节奏明快,曲风凌厉的踢踏舞曲般响起
“妈的!趴下!小子!想活命就趴下!”
作为曾参加过狐鳄大战的老油条,老头赶紧拉着年轻乡党趴倒在地
灵虫快速飞过的呼啸声在二人耳边不断响起,每一次呼啸而过都会传来尸体倒地的沉闷声响
“噗!”“噗!”“噗!”
“呃啊……我的手……不要,救命,狐神救……”
“砰!噗!”
“……”
不过几分钟时间,整个潭水边便恢复了平静
除了潭水中田蛙的鸣叫声,便只能听到幸存两人砰砰直跳的心脏声
“老头……这他妈到底是……”
年轻乡党本想抬头张望,却被老乡党死死按住了脖子
“你年轻,还有媳妇在家!别这么不惜命!”
老乡党咽了口口水,肩膀抖擞了一下
“还是让我这个死了婆子的人来看吧~”
他抬起头看去,却一眼便看到了被凿穿心脏,躺在一旁的战友尸体
“妈呀!这……”
战友凄惨的死相让老头心尖儿一紧
但还未待他反应过来,一只小猫却跃到了他的背上
“哼~看来活口留多了!”
“嘛,不过也行~”
耳边传来白虎尖细的声音,有力的猫爪握成拳头砸在两个乡党的后脖子上
两人随即昏了过去
“大旱刚完,却又要打仗了……爹,你要不就别去了,就给老爷说你腿上有旧伤,好赖你也是对鳄大战的功臣,老爷们应该不会……”
“哎呀!没事!就是去咱族领地东北边扫荡几个村子,赶走南边狐兴王派来的人罢了,没事的~没事的~”
“等回来,你和晨旭可得给咱做好饭吃啊哈哈!”
昏昏沉沉间,夹杂着旧日的记忆
老乡党却被一棍子打醒了——挥棍的是由灵虫群化作的拟态大手
“嗡~~~”
见得老头先醒了,灵虫们发出兴奋的声音,打算再抡起棍子给老乡党来一下
却被一旁的白虎给阻止了
“够了!别再打了!”
“你们这些小家伙,跟着千百年了,怎么下起手来还是没轻没重的~”
“把舌头打死了,爷爷我问什么去?”
老乡党被眼前这只双腿直立,两爪抱于胸前,而且会说人话的小白猫惊讶不已
但还没待他说话
小白猫却已经跃到了被绑着的老乡党身前,伸出那对锐利的爪子问道
“说!你们是哪只部队的斥候!到鹿溪乡附近干什么!”
问话简单有力,而那对扣住自己气管的爪子上也有着某种不可见的力量
而且那股力量正在轻轻灼烧着自己的皮肤。
即便滚过刀子,老乡党还是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惧
“大仙……大猫仙别杀我!我说!我说!”
虽然对红族老爷们也算忠心,但生死关头,老乡党断没有为他们效死力的想法
“我们……我们是红族北方凌风堡的乡党”
“这次是奉了我族上层老爷的命令前来扫荡东北边的乡寨的……”
老乡党话还没说完,却觉得扣着自己气管的爪子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