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一件事,大家非常清楚:
威远侯就是威远侯,神仙人物一样的人物,离了登莱军,照样展示神迹。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于是陈子履一声令下,全都嗷嗷叫往前走。
湖广军急随其后,逢林开路,遇水搭桥,毫不迟疑。
行军途中,大家一看到随军行进的飞艇,还有瞭望兵挥舞的信号旗,便无比安心:
“威远侯,就是牛啊!跟着这样的神仙打仗,什么仗打不赢呀?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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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马守应趴在草丛里,看着天上飘着的热气球,整个人呆住了。
心中之气馁,难以言表。
崇祯八年二次入豫以来,大家感觉前所未有的难受。
官军火器越来越多,每次交战,都被“莱州造”炸得灰头土脸。
尤其遇上登莱抚标营,更是遂发铳、震天雷、火箭炮三管齐上,战场宛如炼狱。
与之周璇两年,起义军竟连一次都没赢过。
这次围攻襄阳,马守应提前和大家说好了,必须同心协力,统一指挥。
猛攻城池只是幌子,实则各营老兵都部署在外围,只等援兵到来。
趁援兵人困马饥,立足未稳之际,来个一锅端。
两千杆燧发枪抢到手,别说区区襄阳,武昌汉阳都能拿下。
这就是评书里常说的“兵者诡道”,“围点打援”。
马守应哪能料到,官军来是来了,他娘的,天上却跟着一个东西。
信号旗挥舞,时刻和
不用猜都能想到,瞭望兵飞在天上,早把一切看清楚了。
所谓十路合围,根本就是笑话,不可能成功。
这下怎么办?
这种情况,从没遇到过呀。
马守应正想着,只觉身后窸窸窣窣,一个十五六岁的小鬼摸了上来。
“马叔,义父问你,到底还打不打?不打大家伙就得撤了。”
“……”
马守应造反好几年了,那会不知时机稍纵即逝。
要么打,要么跑,绝不能拖延。
可此时脑袋一团浆,实在不知该怎么办好。
沉默好一会,直至对方催促,才叹道:“马叔也不晓得了。定国,你说说,该不该打。”
“得打。”
“哦?怎么说?”
“这次不打一打,不知道那玩意……”
原来那年轻小鬼,正是张献忠的四个义子之一,名叫张定国。
他很早就追随转战,极为干练。
他指着天上的热气球,回道:“不知道那玩意飞在天上,到底有什么用。”
马守应泄气道:“还用猜么?人飞在天上,就像站在山上,什么都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了。莫非官兵在山上,咱们就打不赢了么?”
张定国不服气道:“湖广精兵被卢阎王调去打鞑子了,这会儿全是老弱残兵。这会儿不打,往后就更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