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茅大教习!
“————听徐前辈说,青君已经练气九层,得给她准备点灵材筑基了,哎,也不知业弟何时才到“”
茅清竹黛眉轻蹙,捏著毛笔,勾勾画画,记录著什么。
其实。
早在前些时日,徐恨山就提前向茅家家主茅诚知会过抱朴峰一事,同时,还著重夸奖了青君如今的修行。
茅诚听了后,自是心中大喜。
可亦意识到一个问题,茅家身为青君的娘家,现在青君都快要筑基,於情於理,都该为青君准备好法宝和灵材等资源。
他们总不好將一切都推到陈业身上。
但为青君准备何等资源,又是一个令茅家头疼的事情。
品阶寻常的,配不上青君,体现不出重视。
品阶太高的,又不是茅家这种中等修真家族所能负担得起的。
既然如此,茅诚索性大笔一挥,將这令人头疼的差事全权交给了女儿茅清竹处理,並將家族库房的钥匙也一併给了她,只留下一句:“看著办,莫要墮了我神雾谷的名头。”
“————万年石钟乳虽然温和,但药力太猛,青君那孩子虽然体质特殊,怕也未必能完全吸收;
这块精魄倒是適合用来祭炼飞剑,可也太锋锐了些————”
茅清竹看著单子上密密麻麻的珍稀灵材,有些苦恼地摇了摇头。
其实,在单上记录的,皆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筑基灵物。
若是让外面的散修看见,怕是要惊掉下巴,可在这位神雾谷大小姐眼中,却似乎还不够完美。
“还有业弟————”
提到这个名字,茅清竹原本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她喃喃道,“听说他如今已是筑基五层修者,寻常法宝定是入不了他的眼。库房里那套流云避水袍倒是二阶中品的法宝,防御力惊人,正適合他;还有那瓶太乙养神丹,对他稳固境界大有裨益————”
她一边盘算著,一边有些懊恼地看向窗外,“只可惜业弟还有两个时辰才到,这些东西还没来得及准备,若是让他看见我这乱糟糟的样子,怕是要笑话我了。”
她嘆了口气,正准备唤小梨进来帮忙收拾。
“清竹姐。”
一道温润熟悉的男子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
茅清竹忽然一顿,慌乱回头。
待看清倚在门口,正含笑看著她的陈业时,她神色难免慌乱。
自己为了清点库房,並未精心梳妆,甚至袖口还沾了一点点硃砂。
这副模样,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你————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还有一会才到吗我————我都没来得及————”
“修为略有精进,遁速快了些,便提前到了。”
陈业笑道。
自从研习过渡情遁法,外加修为突破后,如今他的御剑之术,已经再上了个台阶,速度远胜从前,超过茅家预料。
否则。
茅家本该是让茅清竹亲自前来迎接。
至於茅诚,这段时间在戮心洞中闭关,据说正在准备突破筑基六层。
陈业想到茅诚正在闭关,也按捺不住思念,柔声道:“而我,想早点见到清竹姐,一刻也等不了,便全速赶来了。”
听到这直白的话,茅清竹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耳根子都软了。
“业弟————”
她声音软糯,既是欢喜又是委屈。
委屈的是————这半年来,陈业好似都忘了她,都没过来找她。
陈业心中暗嘆。
他见茅清竹的模样,也大概猜出她在想什么。
可他平日事多忙碌,又要帮白簌诛杀魔修。
而来月犀湖坊,一来一去总得花个一天奔波,实在抽不出时间。
他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她那只想要藏在身后的纤细手腕,將她拉入怀中。
“清竹姐,怎么瘦了”
陈业眉头微皱,大手在她腰间摩挲,语气心疼,“是不是为了给我们准备东西,又废寢忘食了我又不缺这些身外之物,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没————没有————”
久別重逢。
茅清竹对这亲热的接触,更是羞涩。
她俏脸埋在男人的胸膛上,听著那有力的心跳声,声音轻细,“总该为青君考虑些————”
”
“
陈业暗嘆。
这傻女人。
她为青君考虑良多,可那只不知感恩的小女娃,成天把她当贼人看。
要不是小梨把青君哄走。
不然小女娃又得在一旁瞪著眼了。
“清竹姐,你这般为她操劳,若是让那没良心的丫头知道了,指不定还要怎么编排你呢。”
陈业有些无奈,他乾脆把话说明了。
这可不是师父污衊小女娃。
而是小女娃就是这么邪恶!
茅清竹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柔色,轻声道:“她是我的————虽不好相认,但我总想把最好的都给她。这不仅是茅家的顏面,更是我的一点私心。”
“而且————既然父亲已经允准我去抱朴峰任教习,那我————总不好空著手去。这些,便当是我带去的————咳,入峰的拜礼吧。”
这说是入峰,听起来倒像是过门的嫁妆似的。
陈业失笑。
“那————那你等我片刻,我把这些收起来,我们便走————”
茅清竹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声音细若游丝。
“好。”
陈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正欲再温存一番,顺便在那张诱人的红唇上盖个章。
忽然。
“茅姨姨——!!”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如平地惊雷般从亭外炸响。
只见青君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可恶!
中敌调虎离山计!
女娃羞愤欲绝!
她之后,该怎么跟师姐交代
然而,陈业是何许人也
他神识敏锐,早在那小短腿踏上迴廊的第一声脚步声时,便已察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陈业神色不变,那只原本揽在佳人腰间的大手,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同时,他还后退半步,拉开了一个虽亲近但不越矩的距离。
“————清竹姐,这硃砂若是染了衣裳,可用灵泉水洗涤。”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语气平稳。
茅清竹虽反应慢了半拍,但听到那声“茅姨姨”,她也连忙转过身,假装在收拾桌上的灵材,只是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却怎么也藏不住。
“砰!”
竹门被一只白嫩小手狠狠推开。
青君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乌溜溜的大眼睛在屋內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没有抱抱。没有亲亲。
两人站得规规矩矩,一个在说话,一个在收拾东西。
“嗯”
青君皱起了小眉头,狐疑地耸了耸鼻子。
虽然没看到什么奇怪的画面,但————这屋子里的气氛,怎么怪怪的
而且!
茅姨姨的脸为什么那么红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