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君双手叉腰,仰著头质问道,“你是不是背著青君偷吃好吃的了!”
“为何把青君支开那么久小梨姐姐给的鱼食都撒完了,你们还没聊完!”
陈业面不改色,伸手在徒儿的脑门上轻轻一点:“胡说什么为师是在跟你茅姨姨商量正事。”
“商量正事要关著门吗”
青君不服气,指著茅清竹那红通通的脸,“那茅姨姨为什么脸红了”
“————“
茅清竹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清单给扔了。
“咳————”
她轻咳一声,强行压下心头的羞意。
她转过身,不敢看陈业眼神,而是蹲下身,面对著青君,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青君误会了。”
“姨姨脸红,是————是因为屋里太闷了。”
说著,她像变戏法似的,取出一个精致无比的玉盒。
打开来,浓郁的甜香瀰漫开来。
“你看,这是姨姨特意让人从百花谷寻来的百年花蜜糕,还有这瓶玉露琼浆,都是给你留的。”
“真的”
青君原本还满腹狐疑,可那百年花蜜的香气实在太诱人了。
她咽了口唾沫,小眼神在糕点和茅清竹之间游移了一下,最终还是败给了食慾。
“那————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相信你一次吧。”
小丫头傲娇地接过玉盒,还不忘回头警告陈业一眼,”师父,若让徒不知,除非己莫为!”
该死的逆徒!
师父做什么,轮得到你管
陈业震怒,偏偏无可奈何。
“好了。”
陈业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看满屋子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灵材,对著茅清竹温声道,”清竹姐,既然东西都备好了,那我们便出发吧。”
“抱朴峰那边,还有很多事等著我们。”
半个时辰后。
一道流光划破天际,离开了月犀湖坊。
——
陈业依旧是御剑。
倒不是说陈业节俭。
而是以他现在的飞剑速度,恐怕只有二阶极品的灵舟,方可比擬。
与其慢吞吞地坐灵舟,还不如直接御剑呢。
青君坐在剑首,两只小脚丫晃啊晃的,心情格外鬱闷一鬱闷到顾不上害怕脚下的茫茫云海了。
飞剑这么小。
明明只装得下一个师父和两个徒儿。
可为什么又多了其他人
而茅清竹则站在陈业身后。
因为高空风大,陈业特意撑起了一道灵气护罩。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茅清竹犹豫了一下,见青君苦恼地看著远方云海,没有回头。
她终究还是大著胆子,伸出双手,轻轻环住了陈业的腰,將脸贴在了他宽厚的背上。
陈业嘴角微扬,握住了腰间那双冰凉的柔荑。
风中。
隱约传来一大一小的对话:“师父,茅姨姨以后真的住抱朴峰吗”
“嗯,她是以后的教习,自然要住抱朴峰。”
“啊————住哪难道住藏梨院吗”
“茅姨姨自然有自己的院子。”
“哦—”
青君嘟了嘟嘴,稍微鬆了口气。
她就知道,陈老道还没那么大的胆子!
待回到藏梨院。
青君第一个跳了下来。
还没等站稳,小丫头就急匆匆地去找师姐告状。
“师姐,大事不好了!师父把茅姨姨拐————带回来啦!”
这一嗓子,莫名带著幸灾乐祸的兴奋。
——
知微一愣,放下手中的道典,抬起头。
院中。
师父收起飞剑,身旁站著一位身著月白长裙的绝色女子。
那女子气质温婉高贵,虽未施粉黛,却难掩那股子大家闺秀的清贵之气。
只是此刻,这位看起来高不可攀的仙子,正有些侷促地站在陈业身侧。
四目相对。
茅清竹看著眼前这位身著素净道袍,气质如兰的墨发少女,心中莫名有些紧张。
这————这是知微!
她有些讶然。
盖因青君看起来好像没长大,她便下意识的以为知微还是以前的小女孩模样。
可现在看来,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听说平日里都是她在照料业弟的起居,而且性格古板认真————这些都是青君悄咪咪跟她透露的情报。
至於小女娃打的什么主意,那就不为人知了。
“哼哼————驱虎吞狼!”某个女娃心中得意。
陈业打破了沉默,对著知微解释道:“以后茅姨姨会在抱朴峰担任教习,日后,若是有不懂的事情,可以多请教茅姨姨。”
知微眸光微闪,她对著茅清竹盈盈一福,礼数周全:“弟子知微,见过茅教习。”
“啊————不必多礼,还是跟以前一样喊姨姨就好了。”
茅清竹连忙上前扶起知微。
她对这个漂亮的小姑娘也甚是喜爱。
以前在临松谷时,茅清竹就对知微印象深刻,知道她是个勤奋努力且礼貌的孩子。
而且,青君和知微这对师姐妹关係可好了!
她手腕一翻,一个流光溢彩的锦盒便出现在手中:“既然还要喊我一声姨姨,那这见面礼,你可不能推辞。”
“听————听你师父说,你如今已是筑基修者,且修习过水行功法。”
“这只碧海流光鐲,乃是二阶中品的防御法器,內置一道水幕天华阵法,关键时刻可挡筑基中期修士全力一击。而且长期佩戴,还能温养经脉————”
她一边说著,一边將那只价值连城的灵鐲不由分说地塞进知微手里。
一旁原本等著看好戏的青君倒吸一口凉气。
可恶!
好贵重的宝物,师姐不会被收买吧!
知微小脸倒是平静,只是看向陈业:“师父,这————这也太贵重了,弟子不能————”
“收著吧。”
陈业靠在老梨树下,笑道,“你茅姨姨可是神雾谷的大小姐,这次来抱朴峰,可是带了不少好东西。而且————更是她的一点心意。”
心意
知微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手指不自觉收紧。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盈盈一拜:“多谢茅姨姨厚赐。”
“嘶”
“不谢不谢,都是一家人————”
茅清竹鬆了口气,温婉一笑。
一家人!
两个徒儿,顿时眼前一黑。
这是演都不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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