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可还能医治…
陈太医看着被纱布包裹好的伤口,轻轻摇头:“李大人面上伤口太深,就算用最上等的创药也得看具体的愈合情况。”
恢复如初?
谁也不敢保证。
陈敏柔看见,在太医的话说完后,床榻上男人眸光肉眼可见的黯淡下来。
她心口一揪,怔怔看着这个遍体鳞伤,几乎已经半废的男人,唇颤了颤。
没有人会想让自己毁容。
何况还是前途一派光明的朝廷重臣。
他的脸若真的毁了……
两人就这么隔空对望。
一副此情无处叙,全在眼神中的画面。
赵仕杰偏头瞥了眼榻上的李越礼,当着众人的面,到底没说什么,只是抬脚走到陈敏柔面前,拉着她走了出去。
外面,谢晋白和崔令窈已经低调离开,日头渐渐西移,余晖依旧温暖。
赵仕杰松开手,轻嘲:“再情难自禁,也当注意自己身份。”
她还是他的妻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同外男含情脉脉的对视,可有顾及过他一丝半点?
陈敏柔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腕,抿唇不语。
赵仕杰早就被伤透了心,大怒过后,情绪几乎心如止水,可见她如此却还是齿关一紧,冷声道:“他死不了,你用不着担心。”
陈敏柔一默,迟疑几息,问他:“殿下那边,可会罚你?”
这话,听着像在关心他。
赵仕杰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会儿,淡淡启唇;“你歇歇吧,别担心这个,挂念那个,无论什么后果,我自己受着。”
言中之意,好似她多……
陈敏柔哑然半晌,看出这人现在的攻击性强的可怕,索性闭嘴不言。
接下来,两人静默而立,谁也没再开口,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厢房门被打开,两名太医走了出来。
李越礼的伤口已经全部处理好,严重归严重,但都只是外伤,且如今是冬日,伤口没有溃烂的风险,熬过了最惊险的时刻,脱离生命危险,后续只需卧床休息,等伤口慢慢痊愈即可。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两位太医得了谢晋白吩咐,这些天会直接留在此处,直到李越礼伤势好全乎了再离开。
同赵仕杰说完,便转身告退,去盯着熬药去了。
庭院内,又只剩他们夫妻两个。
赵仕杰偏头,看向那间烛火明亮的厢房。
里面,只有李越礼一人。
他定定看了会儿,突然道:“要进去跟他说清楚吗?”
“……”陈敏柔身体一僵;“说清楚什么?”
赵仕杰转身看向她。
见她又起了逃避心思,唇角轻扯;“也罢。”
那些因为被背叛,被辜负,被羞辱所带来的灭顶怒意消退,他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总归,这是他的妻子。
任由李越礼手段百出,又能如何?
就算他将前途、名声、乃至脸面都搭进去,也只能博得她些许愧疚而已。
这些愧疚,翻不出什么风浪。
——只要他不主动放手,李越礼这辈子都上不了位。
这个结论得出来,赵仕杰唇角笑意更冷,冷嗤了声:“恬不知耻的贱人。”
陈敏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