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仕杰瞥了她一眼;“怎么,你觉得他不是?”
陈敏柔:“……”
她不说话,赵仕杰心中生出点点怒意,也没兴致进去奚落一个遍体鳞伤的贱人,索性拉着她的手走出庭院。
外头,马车已经候着了。
跟来时不一样,回去的路上,氛围明显不那么紧绷,但却更古怪了些。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很快,马车停了下来。
天色已经灰暗。
一下车,就看见国公夫人孙氏的贴身妈妈满脸含笑,迎了上来。
“见过世子,老夫人等您二位一天了,让您回来就去看看她呢。”
昨日,亲眼见长子逆了性情,竟直接在自己院子当着众人的面,扯着自己妻子离开,孙氏惊了好大一跳。
想着夫妻之间闹口角不算什么,做长辈的也不该过于插手,打算今日趁着媳妇请安时问问就是,结果又听见他们一早儿就出了府。
明显不对劲。
这不,一早派人来候着了,只等着他们回来,细细过问。
他们去的是刑部。
而刑部今日发生的事……
陈敏柔脚步一滞。
赵仕杰垂眸看了她一眼。
昨夜未得好眠,今日又在地牢受了惊吓,她神色疲乏,尤其,帷帽下的那张脸上还有伤,尤其脖颈上……
这模样出现在长辈面前,事情是瞒不住的。
赵仕杰松开手,道:“你回去休息,母亲那里我过去。”
陈敏柔如蒙大赦,也不跟他客气,同钱妈妈微微颔首示意后,脚步一拐,转身离去。
……
回到自己院子,天色已黑。
整个白昼过了,陈敏柔只早上用了几口粥,在外头还不觉得,这会儿一到家,才感到腹中饥肠辘辘。
想着赵仕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或许他会跟跟昨夜一样直接不回来睡,又想着孙氏大概会留儿子用膳,陈敏柔没有等人。
她独自用过晚膳,沐浴更衣,洗尽一身疲乏,从盥洗室出来,一抬眼,就看见窗前立着的男人。
一袭素衣,身姿修长挺拔,负手立于窗前,目光隔着薄薄窗扇,落在外面。
不知在想些什么,周身气息沉静。
听见脚步声,他偏头看了过来。
两人目光对上的一瞬,陈敏柔下意识偏开脸,朝梳妆台而去。
两个婢女要跟上为她绞干长发,被赵仕杰抬手挥退。
房门轻轻合拢,屋内燃着炭盆,暖烘烘的,陈敏柔倒也不觉得冷,径自坐在妆台前,拿着帕子自己给自己拭发。
赵仕杰还立在窗前,偏头看向这边。
她穿着单薄寝衣,素着张脸,钗发尽卸,如墨的青丝垂落后背,发尾还带着湿意。
抬手拭发间,半截手臂露了出来,肌肤莹润细腻,欺霜赛雪。
灯下看美人。
明明暗暗的烛光下,她身姿纤细,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无声的蛊惑。
赵仕杰面无表情的看着,眸色晦暗。
那眼神明目张胆,毫无遮掩。
被这么看着,陈敏柔半边身体都有些僵硬。
他们闹成这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