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仕杰的底线已经划了出来。
——死也不能和离。
哪怕他们的感情已经面目全非,几乎支离破碎的现在。
她甚至向他坦然承认了自己情感上的偏移。
同李越礼之间,还有过一个亲吻。
他也绝不和离。
陈敏柔呆住了。
她怔怔转头,看向身后人。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说到就能做到,”
赵仕杰低头,亲吻她下颌的指印,道:“你也不许对李越礼感到愧疚,他是自作自受,能保住性命已算我留有理智。”
“……”陈敏柔眼睫轻颤,轻声低语:“你能过得去吗?”
这么轻易就能过得去吗?
“我能,”赵仕杰道:“我分得清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分得清什么能舍,什么不能舍,只要你愿意,我保证日后再不提此事,昨而说的那些糊涂话,你也别放在心上。”
什么勾搭成奸,水性杨花,浪荡不贞。
全部不要放在心上。
他气糊涂了,才会那么说她。
现在冷静下来,代入她的视角,总能多宽容几分。
那贱人手段百出,又生了张俊俏的脸,一副道貌岸然的君子做派,最得女子青睐。
而她彼时正因为那个梦境心烦意乱,被趁虚而入施展了攻心计……
赵仕杰竭力安慰自己,这并不算什么。
可一股又一股的苦意还是顺着喉管往上,苦的他面色发白。
他咬牙咽下重重苦意,道:“你们才见了几面,我不信你对他当真能有什么情意,动过什么心思都收回来,咱们好好过日子。”
他脸色难看的要命,声音更是嘶哑。
分明不似他口中所说的那么轻松。
可陈敏柔信了,信了他真的打算翻篇,原谅她的过错。
原谅她对其他男人曾亲密交吻,互相心动过的事实。
而她呢?
还没彻底确定梦境是真时,她就被折磨的不轻。
梦中景象在心头翻来覆去的出现。
她耿耿于怀,抑郁成疾,过不去,想不开,痛苦至极。
不断在情绪中拉扯。
自我折磨。
后来,王璇儿出现,她确定那个梦境是真的,又开始患得患失。
时而恨他对他们的儿女如此薄情。
时而担心他真的跟王璇儿是天作之合,害怕就算她活着,一切也会跟梦中一样走向。
她又痛又怒,爱恨交缠,耗尽了心力。
就像崔令窈说的,既折磨了自己,也折磨身边人。
一个似是而非,跟此生毫无纠葛的梦而已,她尚且如此过不去。
而他呢?
她直接跟李越礼……
他却能如此果断的决定翻篇。
从前陈敏柔总觉得他们之间,自己的感情投入更深,更多些。
现在……
她不太确定了。
轻言原谅,是太爱,……还是毫不在乎?
这两个选择,都过于极端。
天平偏向哪边,不言而喻。
易地而处,若换做是陈敏柔,得知他对其他姑娘动了心,被对方亲吻不曾拒绝,她是会和离的。
一定会和离的。
“在想什么?”她久不说话,神情恍惚的模样叫赵仕杰眉头微蹙,伸手抚上她额头,“哪里不舒服?”
她去了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