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内,一片漆黑,连个点灯洒扫的奴仆都不在。
见此场景,怀中全程一声不吭的人,身体僵硬了瞬。
赵仕杰紧了紧手臂,将人抱稳了些,低声道:“她们都没事,我会把人弄回来。”
说话间,他身后跟着的几个随从手脚麻利的推开院门。
点灯的点灯,燃碳炉的燃碳炉。
很快,院内院外烛火通明。
赵仕杰抱着人回了屋,房门自身后缓缓合拢。
他绕过屏风,抱着人放在床榻上,伸手去解了氅衣,又毫不犹豫去褪她的衣裳。
薄薄中衣里头,仅穿了件贴身小衣。
借着明亮的烛火,他目光落在她身上,仔仔细细检查,见肌肤白皙无暇,没有红痕,又去看她后背,很快,眸光倏然一凝。
光洁如玉的裸背上,几处红痕异常刺目。
陈敏柔不自在的侧身避开他的视线。
进佛堂后,孙氏吩咐几个婢女剥了她外衣,脱了她的鞋袜,散了发髻。
让她以罪人之身受死。
她挣扎间,帮她更衣的仆婢,对着她后背拧了两下。
力道很重,应当是留了痕迹。
她要避开,赵仕杰不许。
一手握住她的肩,一手去撩她的长发,目光落在那几处掐痕上,下颌寸寸绷紧。
良久,他扯过被褥裹住她的身子,又要去卷她的裤腿。
“……这里没事。”
陈敏柔屈膝要躲,腿肚子被握住。
“我看看,”赵仕杰轻声开口,嗓音哑的吓人:“让我看看。”
陈敏柔身体一僵,止住抗拒的动作。
宽松的裤腿被慢慢卷起。
膝盖上,一片青紫。
跪的。
跪了很久。
赵仕杰面无表情的看了会儿,双宽大的手掌顺着腿肚子往下,又去握她的脚,仔细检查。
神色之认真,叫陈敏柔足弓绷紧,脚趾根根蜷缩。
赵仕杰掀眸看她一眼,松开了手。
陈敏柔忙将自己裤腿放下来,缩进被褥里。
屋内气氛凝滞。
两人一个裹在被褥里,一个坐在床榻旁,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今日的事发生的太突然。
太突然。
这样的局面,让原本已经打消隔阂,慢慢恢复往日恩爱的他们,不知如何应对。
良久,赵仕杰伸手,将她散乱的鬓发拢到耳后,温声道:“饿了没有,想吃点什么?”
“……”陈敏柔轻轻摇头。
赵仕杰看着她面上的掌印,唇动了动:“我收到消息后,当即回了府,还是来晚了,让你受了委屈,对不起。”
陈敏柔继续摇头:“我罪有应得,你娘说的没错,是我……”
“别说傻话,”赵仕杰轻声打断她,道:“我们说好既往不咎,从前的事不再提。”
言中之意,在发生了这样的事后,他似乎还打算粉饰太平。
陈敏柔抬头看向他:“我做不了你赵家妇了,放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