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崔令窈就要掀桌了。
谢晋白实在不想同她谈及赵陈李三人的事,讨不到好处不说,稍有不慎还要被殃及。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他是能避则避。
此刻,避是避不了了,他含糊道:“这不好说,李越礼应当不至于这么冲动。”
崔令窈蹙眉:“不是他,还能有谁?”
“那人可就多了,”谢晋白笑了下,“李越礼受刑一事,虽遮掩的好,但总有消息灵通的有心人打听到,京中四品以上官位,一个萝卜一个坑,他们两个谁也都不缺政敌,有人故意在其中挑起争端太有可能了。”
他虽然已是太子,但朝中也不全是他的人。
派系多,各怀心思。
皇后还等着临死反扑。
就连他的父皇,在其中有什么谋算,谢晋白也摸不透。
他细细思忖几息,嘱咐道:“这事儿你要是想管,让底下人去也就是了,别亲自出面。”
她用百病丹救陈敏柔的事,京城权贵皆知。
万一有人布下什么天罗地网,再利用陈敏柔的安危把她诱骗出去…
总之,正值关键时刻,不得不防。
崔令窈知道轻重,摸着肚子道:“好,外头就是天塌下来,我也一定不出去。”
没有什么比她腹中孕育五个月的胎儿更重要。
她如此听劝,乖巧的很。
谢晋白心头发软,抱着她道:“若觉得闷,可以让岳母来陪陪你。”
谢安宁怀胎已经有六个月了,先前跑马场所受的内伤也渐渐痊愈,胎位彻底稳了。
相较于胎位已稳的长媳,嫁入皇室为太子妃的女儿更事关家族荣辱,郑氏当腾出手来陪产。
崔令窈又是点头:“成,我明日书信一封,问问阿娘要不要来。”
她没生过孩子,其实还是有些怕的。
尤其,随着胎儿发育,肚皮一天比一天鼓,胎动也越来越有劲儿,就更有种莫名的惶恐。
谢晋白也不比她松快到那里去。
夜里,每每摸上她的肚子,感受里面的动静,他都心惊肉跳。
总觉得里头的东西,在汲取她的生机,随时能害了她性命。
好在,那离魂症再没犯过,不然只怕谢晋白都要日夜不得安寝了。
两人抱着说了会儿话。
崔令窈还是挂念陈敏柔那边,忧愁道:“不知那消息传进赵家人耳中,他们会怎么想,又会是什么反应?”
谢晋白没有吱声,更不会告诉她,赵仕杰几日前跟他提起打算离京外放的事。
若叫赵国公知道长子放着堂堂刑部尚书不做,想要去当个地方官,他会做什么,谢晋白都不愿去深思。
但他知道,这事儿要是让怀中人知晓,今晚只怕就要担心的睡不着了。
他道:“你别操那么多的心,护住陈敏柔那是赵仕杰的事,他要护不住,你拿他试问,我没有二话。”
崔令窈:“……”
他话都说到了这里,她还能说什么。
谢晋白低头亲了她一口,笑道:“你今天做的很好。”
没有下达什么口谕,给陈敏柔撑腰,叫赵家没脸,只是指派两个女官过去,已是极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