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自然是有的。
但谢晋白舍不得这么快结束温存。
他伸臂,将人抱进怀里,幽幽道:“总算回来了…”
两人都未着寸缕,彼此肌肤贴紧紧相贴。
崔令窈身体僵硬,一言都不敢发。
“别紧张,什么都不做,”谢晋白轻吻她的面颊,“咱们说说话就好,”
宽大的手掌特别自觉的给她按揉后腰,声音更是温温柔柔,吐出来的字却锋利的很。
他道:“知道那日清晨,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和梳妆台上的血玉时,我在想什么吗?”
话音入耳,崔令窈头皮发麻,身体更僵了。
没人喜欢被翻旧账。
尤其,不管是什么原因,她的的确确骗了他。
心虚是有的。
面对苦主时,愈发的多。
谢晋白捞起怀中的脑袋,低头抵上她的额,冲她笑了笑:“你呢?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会再见到我?”
“……”
当然有想过。
不止崔令窈自己想过,就连谢晋白也同样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甚至还教她若是真回来了,该如何应对…
想到那人赤红着眼,说的那些话。
崔令窈心头微哽,飞快点头。
有的…
谢晋白眸光微暗:“那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对不起,我知道自己欺骗了你,辜负了你的信任,但是我没有办法,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非我所愿,我做不到你所说的那样,心安理得留下来做你的妻子,跟你共度余生,”
崔令窈哑声道:“那个世界有我的父母兄长,我的至交好友,我的知心爱人,还有我未出世的孩子,我不可能舍弃得下。”
原本以为不会再犯的离魂症,却在四十九天后,又一次犯了。
她还是过来了,并且…
身体严丝合缝的紧贴着,崔令窈甚至能感觉到他腰腹间蓄势紧绷的肌肉。
该做的,不该做的,他们都做了个遍。
醒过神来的崔令窈后知后觉感到崩溃。
她捂住自己的脸,“我犯了大错,我背叛了他的……”
“不是背叛,”谢晋白打断她的话,认真道:“你是我妻子,除了我,没有谁能让你够得上‘背叛’二字。”
在他的世界里,自成一套逻辑。
崔令窈不想跟他争辩,但她实实在在的有些懊悔。
谢晋白抱着人,手顺着她后腰往下,给她揉腿。
力道轻重适宜,完全是无师自通的学会了伺候人。
他温声道:“你能再次过来,说明我们缘分未尽,这缘分是天定的,你不要抗拒,不要多想,咱们都随缘而安…”
言至此处,他声音低了下来,“知道吗,自你走后,我想过很多种我们重逢的画面。”
很多种。
但无论哪一种,结果都一样。
——他会当机立断,用尽一切办法把人留下。
唯独,今夜这样的相逢是他没料想到的。
她落到皇后手里,中了媚药,失了神智缠着他求欢,而他根本拒绝不了。
仅有的自制力,只能坚持到回府。
他们做了世间最亲密的事,直接切断了那些本该有的生疏局促。
也极大程度的安抚了他积攒的怨念,和被抛下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