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么,崔令窈神色一怔,问面前人:“距离我离开这个世界过了多久?”
闻言,谢晋白眸光微敛,淡淡道:“五十二天。”
他用了三天时间,请了镇国寺一众高僧,搭建高台,再弄来无数宝器。
再用四十九天,把她‘请’回来。
整整五十二天的爱恨交织。
被抛弃的痛苦,被欺骗的愤怒,永远见不到爱人的惧怕,不断煎熬着他。
谢晋白此生从未如此绝望过。
无数阴暗念头在此滋生。
他想,等人回来了,绝不能再心慈手软。
总要让她学乖一点。
而让一个人学乖的法子,太多。
他咬牙切齿,痛下决心,甚至想过,把这小骗子弄回来,第一时间得先打断她的腿,让她再也不敢跑。
可当人真的再次出现在面前后,那些决心溃不成军,本能的龟缩起来。
一样都舍不得对她施为。
在此之前,谢晋白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如此优柔寡断,心慈手软。
他咽下那些酸涩,抱着怀中人,小意哄道:“从前种种我们都不提了,你骗我的事也既往不咎,咱们好好过日子。”
崔令窈不知在他的视角,都退让了好大一圈,只觉得这人咄咄逼人。
每一句话都让她喘不上气。
她没有理会他的话,伸手抵在他肩头推了推,“不说了行么,我真的好累,身上也不舒服,想沐浴。”
谢晋白面色一滞,很快又缓和下来,低头亲吻她的眼帘,柔声道:“好,等着。”
说完,他干净利落掀被下榻。
男人赤裸的躯体直接坦荡展露眼前。
肩背宽阔,从锁骨往下,到腰腹,肌肉紧实流畅,修长笔挺。
问题是,皮肤还白。
崔令窈呆了一呆,忙别开脸。
谢晋白正给自己穿衣裳,见状眉头微蹙;“没见过?”
不是同一个人吗?
身体还能有不同之处?
他单膝跪在榻上,伸手去捞她下巴,“不许避嫌。”
睡都睡了三回,她再想不认账也晚了。
思及此,谢晋白一时之间竟有些庆幸,有媚药让他们顺理成章的行房。
若没有皇后横插一脚,以他当时因绝望而滋生的怨恨,他们此刻会是怎么样的境地?
但他的这点庆幸,很快就被一扫而空。
当然,这时的谢晋白还不知道。
他看了榻上姑娘一眼,没忍住,又狠狠亲了口,方转身开门出去。
没一会儿,隔壁盥洗室传来动静,仆婢们正在上热水。
崔令窈浑身酸痛,特别想去沐浴洗去一身疲乏,但她没衣裳穿。
贴身小衣小裤都湿漉漉的,那身为侍寝准备的轻纱她也不想再穿。
想着盥洗室侧门就在这个房间,崔令窈犹豫是不是直接跑进去时,房门被推开。
谢晋白折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