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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勇亲自去叩门。
没一会儿,漆红色的大门打开。
马车直接驶了进去。
侯府后院,鹅软石铺就的小道狭窄,只能堪堪容纳马车车身,一路破坏了无数花草植被。
最后停在一扇垂花拱门前。
——实在是难以通行,才止住。
家中事发突然,昌平侯外出还未归,而郑氏和崔明睿这会儿无暇分身。
在门口候着的,只有崔家二房三房今日在府里的几个。
他们得了消息,前来迎驾。
崔令窈一下马车,便看见自家叔婶和几个堂兄弟们。
她婶娘几步迎了上来,关切道:“娘娘身子贵重,怎可如此莽撞。”
这可是成婚六年,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
作为太子妃母族,崔家众人听见她有孕的消息后,简直恨不得日日焚香祷告,希望这胎稳稳当当生下来。
站在崔家立场,别说谢安宁如今是罪臣之女,就算她还是皇室郡主又如何?
难产而已,怎么也不该让已经出嫁的小姑子,当朝太子妃屈尊降贵,挺着孕肚前来探望。
但凡出点意外,便事关崔家一族的前程。
崔令窈心中担心谢安宁,听了婶娘的话,脚步没停,随口道:“长嫂如母,阿嫂临盆之际想见我,既在京城得了消息,我又岂能不来。”
这话无可指摘。
但凡她嫁的不是谢晋白,腹中没有怀着孩子,崔二夫人都不会多说一句。
谈话间,几人到了谢安宁的院子。
里面,一片愁云惨雾。
奴仆们皆面露惊慌,身形匆匆。
见到崔令窈,都没几人顾得上行礼。
她径自进了内厅。
里面,郑氏满脸焦急,坐立难安,眼睛紧紧盯着产房。
而产房里,谢安宁一声又一声的痛呼声顺着厚重门帘,传了出来。
崔明睿站在门口,面色发白,人看着还算镇定,但细瞧就能发现,他掩于袖中的十指紧握成拳,连手臂都在发抖。
崔令窈一进门,母子二人便齐齐看了过来。
神色各异。
郑氏惊大于喜,崔明睿喜大于惊。
不待几人说话,突然,厚重的门帘被掀开,一婢女端着盆血水从产房走了出来。
浓郁的血腥味,顺着门帘掀开的间隙传了出来。
扑鼻到有些刺目。
得流了多少血,才能……
崔令窈心中一跳,抬脚就想入内、
“窈窈!”郑氏已经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握住女儿的手臂,厉声喝止:“产房血气污秽,你身份贵重,岂能进去遭受冲撞。”
她不知女儿来此是得了长子的请求,这会儿自是不肯让人进去。
本就身怀有孕,亲眼目睹妇人生孩子的惨状,心中留下阴影,有了惧意,日后自己临盆时,恐受影响。
崔令窈看向母亲:“嫂子想见我,如今我既来了,哪里有门口等着的道理。”
郑氏不蠢,闻言当即看向长子,怒目而视:“我道你妹妹怎么突然回来,竟是你干的好事!”
“娘,”崔明睿闭了闭赤红的双目,道:“安宁只有这一愿,孩儿不能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