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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瞑目四个字,卡在他嗓子眼,说不出来。
作为夫君,他做不到眼看着性命垂危的妻子,最后的愿望落空。
所以,他让老管家带话。
妹妹来或者不来,他都尽力了。
母子对话间,屋内的谢安宁似乎听见动静,本已经渐渐萎靡下去的声音突然高扬,“窈窈?窈窈是你吗?!”
因为疼痛,她嗓音不复素日的清脆,而是有些嘶哑。
崔令窈心头一揪,忙要挣开母亲的手,“嫂子在唤我,阿娘你就让我进去看看她吧。”
郑氏坚决不肯松手,急声反问,“她想见你,怀胎七个多月哪一日不能见,为何非要等到临盆之际才求你一面?你又知不知道你你嫂子为何突然发动?”
不等女儿作答。
她紧接着又道;“因为她已经知道平王府出事。”
自跑马场遇险后,谢安宁身受重伤又查出有孕,这几个月都在院中养胎。
她全家流放的消息,被崔家死死遮掩。
怕她知道自己被亲生父亲利用,承受不住打击。
也怕她对崔令窈,生出什么心思。
但谢安宁也不是个傻的,自己情况如此惊险,可将近八个月的时间,娘家人竟没有一个人登门探望,显然不正常。
眼看着临盆在即,生死一线,她怎么能让自己稀里糊涂的去死。
身边的贴身婢女面对主子声声恳求,扛不住,尽数交代了。
而谢安宁自己,也在惊愕悲痛之下动了胎气。
她进了产房,面对紧张万分的夫君,只提了一个要求。
就是想见崔令窈。
郑氏自是不肯,哪知长子竟然擅自做主。
此刻,她面沉如水,冷声道:“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进去。”
一旁的两位婶娘皆点头称是。
谢安宁如今的身份确实尴尬。
认真计较起来,谢晋白算是她的灭家仇人。
而崔令窈是他的妻子,肚子里还怀着他唯一的子嗣。
由不得郑氏不警惕。
略一思量,崔令窈便明白母亲和婶娘们的顾虑,她蹙眉道:“阿嫂通情达理,不是是非不分的人,退一万步说,就算她真怨怪我,又能对我做什么呢?”
那只是一个父兄子侄皆被流放,身无寸铁,躺在产床上,面临生死一线的女人啊。
被生父利用而坠马,险些当场摔死。
诊出有孕后,又豁出性命,拖着重伤的身体,生生孕育了近八个月的胎儿。
如今,终于知道自己是父亲手中的弃子,可怨恨之心还未起,就又得知整个娘家都没了。
不知怨谁,不知恨谁。
现在,只想见见她而已。
便是看在兄长和未出世的侄儿面上,崔令窈也狠不下心,不去圆这一愿。
母女俩僵持了几息,各不退让。
这是谢安宁的院子,她在生子,外男当然不便来。
跟崔令窈一块儿来的叔叔堂弟们在庭院候着,李勇等人也同样如此。
这会儿,堂屋只有几个婶娘和陈敏柔几个。
也确实,除了郑氏外,场中,再没有第二个能挡住崔令窈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