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床侧,简童低声说道:“沈总,今晚可不可以……”
沈修瑾放下手中的水杯,转身看她,眸色暗了暗,
随后,在简童的视线下,去了盥洗室,折返回来时,手里多了吹风机。
站在一侧,男人朝另一侧的女人伸了伸手:“过来。”
吹风机的声音在主卧里响起,彼时,简童越发心中不安。
沈修瑾的一系列举动,如今,她看不懂,看不懂,就会心里不安。
大约,他每多做一件看似照顾她的事情,似乎在对她好,可落在简童的眼里和心里,就是居心叵测。
沈修瑾做梦也想不到,他在这个女人眼里,全然已经是洪水猛兽。
连,对她好的事情,如今,他都没有资格了。
说来,也是讽刺。
女人安静地坐着,任由男人吹干头发,乖巧得像是提线木偶。
紧绷僵硬的模样,落在男人眼中,沈修瑾狭长的凤眼之中,罕见的,掠过一抹苦笑。
竟觉得,有些束手无策,无处下手的无奈。
一股郁结堵塞在心口。
居高站着的男人,垂眸看向安静坐着的女人。
她,很安静,也很,乖巧。
却与记忆中的简童,相去甚远。
这份乖巧,没有博得男人的欢喜,沈修瑾的心中,越加的烦躁。
耳边沙哑女音响起:
“沈总,我今天真的很累了。今晚没有多少力气的。所以……今晚可不可以……”简童斟酌着,该怎么说,才能不惹怒现在这个阴晴不定的沈修瑾。
直接说“咱们各睡各的”,只怕听在沈修瑾的耳朵里,就成了挑衅。
今晚你别碰我?
鬼知道他又会发什么疯。
“可不可以什么?”沈修瑾看面前女人发呆,心中那股刚刚掀起的烦躁莫名其妙退得一干二净,忍不住挑眉问道。
他自然知道这个女人要说什么。
但看她发呆绞尽脑汁想着合适说法的模样,男人突然心生异样。
劲硕的腰身弯下,猝不及防靠向坐在床沿的女人,很近,近的能够感受到彼此呼吸,沈修瑾眸光微微闪烁一下,“简童,你得说出来,我才知道可不可以。”
“不说出来,我怎么会知道,你想要什么。”
“……”简童张了张嘴:“嗯,是这样的,我今天经历了惊险,力气都用光了,再没有力气做其他事情了。”她看了一眼几乎要脸对脸贴上她的男人,“沈总,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她已经这样暗示得很明显了,沈修瑾这样精明敏锐的人,一定听得懂。
“我不知道。”
男人声音磁沉,很光棍,知道也说不知道。
简童错愕看去。
她的话……很难理解吗?
自认为意思很明了了。
既然沈修瑾听不懂,简童干脆咸鱼了,“沈总,睡觉可以,素睡行吗?”
大约,素睡这个词,沈修瑾平生第一次听说。
换他愕然。
花了三秒时间,终于明白这个素睡是个什么意思,险些笑出来。
忍住。
男人嘴角一抹古怪弧度,强压下唇角笑意。
“简童,你这就有些又提了裤子不认人了。”
“好歹我今天刚把你和跟着你后面那个讨人嫌的小累赘救出来。”
简童闻言,几乎想也没想,绷着小脸:“阿鹿不是累赘。”
女人眸中神色疏冷下去。
只是,一抬头,撞上身前的男人褪下睡袍,眼皮一跳,“你做什么。”
下一秒,瞳孔缩了一瞬。
半敞睡袍的男人,身上几处灼伤。
“来帮我上药包扎。”
沈修瑾提过医药箱,“洗澡的时候,打湿了。得重新包扎。后肩胛的地方我自己无法处理。”
若是简童再深思一下,就会察觉,这个男人露出烧伤伤口的时机选得恰到好处。
但在简童心里,并不认为沈修瑾会在这种事情上耍上这种小手段的心机。
这个男人,手段从来强硬,做派也强硬。
如此手段做派都强硬的人,怎么会屑于耍弄这种小心机。
因此,在看到那几处烧伤,伤口曝露在空气中的时候,简童没多想,心下,生起了一丝歉疚,这,的确是因为救她和阿鹿,他才被烧伤。
处理好伤口,重新包扎后。
简童低声说道:
“沈总,今天,谢谢。”
无论他们之间的恩怨如何,今天,他救了她,救了阿鹿,是事实。
事后她看了报导,很清楚,如果今天没有人来救她们,她和阿鹿,会死在那场大火之中。
又抬头,看向沈修瑾,问出她疑惑的问题:
“可是,沈总,你今天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沈修瑾重新系上睡袍的手,顿了下,也抬起头,视线落在面前女人脸上,狭长凤眼中,眸光里一瞬沉沉,是简童看不懂的神色。
男人薄唇微动,清淡的,一语带过:“顺路。”
话落,话锋又一转,抬眸挑眉:
“我瞧你现在挺有精神的。一点都不像你说的没有力气了。”
“这么有精力,怎么,现在不想素睡,想荤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