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

杀神被彻底激怒，也激起了骨子里的凶性。

他不再试图逃跑或讨价还价，将全部力量，乃至燃烧部分生命本源，尽数凝聚于右手食指与中指之上。

双指并拢，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刺穿世间一切防御的弑神剑指。

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与毁灭性的血煞之气，朝着近在咫尺的阴阳眸主人的胸膛，狠狠刺去。

这一击，是他此生巅峰，赌上了所有。

正如阴阳眸主人所说，他没有任何闪躲或防御的意思，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

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任由那恐怖的指剑刺向自己的心口。

指剑尖端距离对方衣襟仅剩毫厘，杀神眼中甚至已经掠过一丝疯狂的喜色。

然而，就在这毫厘之间，他的动作，他的思维，他的一切，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彻底定格！

不是被外力禁锢，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纯粹到极致的恐惧。

如同最寒冷的坚冰，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勇气、杀意乃至求生的本能。

他经历过无数生死，收割过无数生命，早已将死亡视为归宿的一部分，无所畏惧。

但此刻，他怕了。

那是一种超越死亡概念的大恐怖，仿佛自己的存在本身，从过去到未来，都将被彻底抹去！

“为……为什么……会这样……”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阴阳眸的主人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回忆，“上一个让我稍微提起点兴趣的家伙，最后也是这副表情。”

“不过他好歹把自己易容成了一个赏心悦目的美男子，看着还算顺眼，至于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杀神那因修炼邪功而显得有些狰狞扭曲的躯体与面具，无奈地撇了撇嘴，“这副尊容，真是让人连吞噬的欲望都减退了几分。”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杀神用尽最后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又是这个该死的问题，就不能聊点更有趣的话题吗？”

阴阳眸的主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不过，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知道的话……我偏不告诉你！”

“混账！！！”

杀神残存的理智被这句充满戏谑与侮辱的话语彻底点燃，极致的愤怒竟暂时冲散了部分恐惧。

他双目赤红，体内残余力量不顾一切地爆发，试图完成那最后一刺。

然而，就在他力量爆发的瞬间。

阴阳眸中，那缓缓旋转的黑白二色，骤然加速！

杀神的身体，随之开始扭曲变形。

过程比曹飞吞噬恭叔时更加迅速，更加霸道，更加不容抗拒。

他的血肉、骨骼、经脉、丹田，乃至神魂意识，都在那无形的恐怖力场中，被彻底碾碎，化为一团精纯而浓郁的暗红色颗粒！

这团颗粒微微颤动，随即被一股吸力牵引，飞入了阴阳眸主人那黑色的左眼瞳孔之中，消失不见。

左眼的黑色，似乎变得更加幽深了一分。

“啧，最后这愤怒的表情，倒是比恐惧精彩些。”

阴阳眸的主人咂了咂嘴，似乎意犹未尽。

他身影一晃，便已出现在秦家宅院刚刚恢复的大厅之内，站在了依旧昏迷不醒的曹飞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