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嫡长子继承制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铁律。
只因早出生了半炷香的时间,家主之位便与他无缘。
这件事,是他心底最深的刺。
“启哥!”
“二哥!”
“二公子!”
一众年轻子弟连忙见礼。
南宫阙和南宫启兄弟不睦,在族中已是半公开的秘密。
这两人碰在一起,哪怕只是寻常寒暄,都能让人嗅出几分火药味。
南宫启含笑颔首,算是回应。
他将折扇一合,目光越过南宫阙,落在一脸傲然的南宫烟身上。
“烟儿堂妹,你方才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
南宫启笑意温和,语气却带着几分促狭,“你说正室迟早是你的,那我倒想问问,这七年,你打算怎么等?”
南宫烟一愣。
南宫启不疾不徐地解释道:“堂兄娶了秦淮玉,是为了什么,咱们心知肚明。”
“采阴补阳,以炉鼎之身助他突破瓶颈,三十岁前踏足天人境,顺利继承家主之位,这是族老会默许的。”
“也就是说,未来七年,堂兄都不会考虑正式娶妻。”
他顿了顿,折扇轻点掌心,笑道:“烟儿堂妹,你今年也有二十三岁了吧?七年之后,可就是三十了。”
“虽说武者的韶华比凡人长些,但……你真愿意等那么久?”
南宫烟咬了咬嘴唇,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依我看啊……”
南宫启语气愈发轻松,“你不如考虑考虑我,成为我南宫启的妻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对不对?”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年轻子弟险些没忍住笑。
这话明着是向南宫烟示好,暗里分明是在戳南宫阙的痛处。
你守着那个炉鼎妾室当宝贝,连正妻都不敢娶,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南宫烟脸上飞起一抹红霞,低头做出一副娇羞状,声音软了几分,“启哥哥,你说什么呢……”
她心里却清楚得很,自己才不会选南宫启。
第一顺位继承人和第二顺位继承人,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她要的,是那个未来家主夫人的位置。
南宫阙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沉声道:“你不是说要闭关半年,冲击大宗师么?这才三个月,怎么就出来了?”
南宫启将折扇刷地展开,扇了两下,面色如常,“闭关之事,哪有兄长的婚宴重要?”
“咱们兄弟一场,你人生中这样的大日子,做弟弟的岂能缺席?”
“少说这些漂亮话。”
南宫阙冷笑一声,终于没压住火气,“与其说是来参加我的婚礼,不如说是闭关一无所获,撑不下去了,找个台阶出来透透气吧?”
南宫启扇扇子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从容。
他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将折扇合拢,在掌心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兄长要怎么听,是兄长的事,你若非要这么想,我这当弟弟的,也没有办法。”
南宫启的声音依然温和,但那双眼睛,分明多了几分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