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百川转而看向曹飞,“您觉得呢?”
曹飞没有回头,目光仍落在那扇缓缓打开的大门上,“这次承蒙两位前来相助,这份情,我记下了。”
金不欠一摆手,满脸嫌弃,“得了吧,这种见外的话少说。”
他折扇一展,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别说你是药王,就算你不是药王,这种抢我兄弟老婆的事本少主也管定了。”
“我最看不惯这种仗着家世抢男霸女的玩意儿。比我能装逼,不能忍。”
他说这话时,脸上难得没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脸。
董百川在一旁微微颔首,他素来寡言,不似金不欠那般锋芒毕露。
但他今日能带着九名杏林院弟子站在这里,本身就是态度的一种证明。
“其实……你最该谢的不是我们。”
曹飞偏过头,关于两人为什么来帮忙,他也有些奇怪。
“是小医王。”
董百川道:“是她飞信传书,将此事告知医道盟,否则,我们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曹飞沉默了,他没想到自己的想法终究还是被细心的孙玲珑看出来了。
如果只是朋友,倒没什么。
但孙玲珑对自己的感情,明显不是朋友或者说她最终的小师叔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门内,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在下不知药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南宫易迈过门槛,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热络,却不失家主的矜持。
他身后,左护法南宫东面色冷峻,目光如刀,毫不掩饰地审视着门外众人。
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佩刀,那是久经战阵之人的本能反应。
右护法南宫西则垂着眼皮,面无表情。
他没有南宫东那些外露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但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那双垂在身侧的拳头,已暴露了他内心的戒备。
再往后,是十六名近身卫。
清一色的玄甲劲装,清一色的面无表情。
他们分列两侧,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飘忽一下。
但那股隐隐的压迫感,已经像潮水一样无声地漫了过来。
这是南宫家最精锐的力量。
南宫易走到曹飞面前,目光不着痕迹地将这位年轻的为首之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他见过无数青年才俊。龙家那位被誉为百年不遇奇才的龙啸天,也曾当面品评过。
那位龙家继承人,二十出头便已是宗师巅峰,锋芒毕露,如利剑出鞘,令人不敢直视。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与龙啸天截然不同。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周身没有一丝凌厉的锋锐,却也没有半分刻意藏锋的沉重。
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不在意。
仿佛眼前这座盘踞百年的隐世豪门,在他眼中与寻常人家并无分别。
仿佛此刻站在他面前,执掌一族权柄三十年的家主,与街边问路的陌生人,也并无分别。
仿佛他只是顺路经过,恰好想起要来这里接一个人。
南宫易收回目光,笑容不改。
但在他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已经悄然调高了几分。
“各位远道而来,想必是为了参加犬子的婚礼。南宫家蓬荜生辉,诸位快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