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来抢亲的!”
金不欠此话一出,整个院落都安静了下来。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宾客们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那些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迈出的脚步悬在离地三寸处,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医道盟不是来道贺的,而是来抢亲的?
短暂的死寂之后,宾客们交换的眼神里,迸发出难以掩饰的兴奋。
这次可真有好戏看了。
那些之前只敢用眼神交流的宾客,此刻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毕竟这是南宫家和医道盟的事,他们只是“旁观者”。
有人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给自己找了个更好的观赏位置。
有人放下茶盏,整理衣袖,准备好好欣赏这场大戏。
还有人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发抖,那是兴奋的,不是害怕。
南宫家仗势欺人这么多年,终于踢到铁板了。
对于这样的回答,南宫易似乎早有预料。
他没有下令让埋伏的精英们动手,甚至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过。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用一种长辈看着晚辈胡闹的无奈语气,笑着说道:“医道盟不愧是医道盟,开个玩笑都这么与众不同,金少主此话一出,整个场内都热闹了,诸位说,是不是?”
有几个与南宫家交好的宾客勉强挤出笑容附和,但大多数人只是沉默地看着,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开玩笑?”
金不欠摸了摸鼻子,嘴角那抹痞笑更深了。
他慢悠悠地把折扇合上,在手心里敲了敲,然后一字一顿道:“本少主可没工夫和你开玩笑。”
南宫易依旧在笑。
但那笑容已经到了眼底,就停在眼底,不再往下走了。
他负手而立,周身真气悄然流转。
下一秒,一道细若游丝的声音,精准地钻进了金不欠的耳朵,“小子,叫你一声少宗主是给你面子,今天是我南宫家大喜之日,本座不想杀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金不欠挑了挑眉。
传音入密?
他下意识看了周围人一眼,曹飞面色如常,董百川眉头微蹙,那些宾客们依旧在看戏,没有任何人表现出异样。
果然是传音入密。
曹飞察觉到他的异样,侧头轻声问道:“怎么了?”
“传音入密。”
金不欠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利用雄浑的真气逼音成线,仅让特定一个人或几个人听到,其他人充耳不闻,这在古武圈子是最常见的装逼方法。”
“没想到号称隐世家族第二的南宫家家主,也爱玩这种脑缺才爱玩的把戏。”
“这就是传音入密吗?”
曹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那弧度里带着一丝玩味,“他刚刚对你说了什么?”
金不欠将南宫易的话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
曹飞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垂着眼帘,像是在聆听什么,又像是在与什么人交流。片刻后,他抬起眼,面带微笑地看向南宫易。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是在笑。
但那双眼睛里,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流转。
然后,他开口了。
唇不张,口不动,甚至连喉咙都没有任何起伏。
但一道声音,却清晰地钻进了南宫易的耳朵。
“老匹夫,叫你一声南宫家主是给你面子,今天我们就是来抢亲的,识相的最好把人交出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南宫易面色猛地一滞。
那笑容,第一次从他脸上消失了。
他愣愣地看着曹飞,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甚至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左右护法,又看了看周围的宾客。
没有人表现出任何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