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淡淡地看了一眼屏幕，那双发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我说过，不要小看人类。”渊轻声说道，“他们的进化潜力，是在绝境中爆发出来的。那个叫秦政的男人，他有一颗‘王’的心。这正是驾驭契约碎片最需要的特质。”

“哼，别高兴得太早。”棱虽然嘴硬，但语气明显没那么冲了，“第二层是‘生死循环’。那是连我们族人都最容易迷失的地方。光有霸气是没用的，不懂得敬畏生命，他们会死得很惨。”

渊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

此时，秦政他们已经踏上了第二层的台阶。

随着他们的深入，周围的金属墙壁开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滑的、像是苔藓一样的物质。空气变得粘稠起来，带着一股泥土和腐烂混合的味道。

“大家小心。”秦政走在最前面，手里的战术手电筒照向前方，“这里的环境不对劲。”

手电筒的光柱打出去，却像是被雾气吞噬了一样，照不出五米远。

“老秦，你看地上。”林清雅突然指着脚下。

众人低头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他们脚下踩着的，不是石头，也不是泥土，而是一层厚厚的、正在蠕动的东西。仔细一看，那是无数细小的植物，它们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开花、结果、然后枯萎、腐烂，最后变成泥土，再次孕育出新的嫩芽。

这一切，都在短短几秒钟内完成。

“这就是渊说的……时间法则失效？”李浩咽了口唾沫，“这要是人站在这儿不动，是不是一会儿就变成骨头架子了？”

话音未落，走在后面的赵博士突然惊叫一声：“我的手！我的手！”

大家回头一看，只见赵博士刚才扶着墙壁的那只手，皮肤正迅速变得干瘪、起皱，像是瞬间老了五十岁，那是生命力被急速抽离的征兆。

“别动！把手缩回来！”秦政反应极快，一把抓住赵博士的手腕，猛地将他拉到了路中间。

脱离了墙壁的接触，赵博士手上的老化过程并没有立刻停止，那种灰败的颜色还在顺着手腕往上爬，像是某种活着的病毒。

“医疗兵！不对，我是说……这玩意儿怎么治？”李浩慌了神，掏出急救喷雾就要往上喷。

“别喷！”陈默的声音在全员脑海中炸响，“那是时间与生命法则的侵蚀，物理药物只会加速它的反应！”

“那怎么办？砍了吗？”王刚手里已经亮出了一把高频切割刀，眼神发狠。

“别！别砍！”赵博士吓得眼泪都出来了，疼得浑身哆嗦，“我觉得还能抢救一下！”

秦政死死盯着赵博士的手臂，他尝试再次调动刚才那种“皇道”意志去镇压，但这一次，不管用。他的意志刚一接触到那股枯萎的力量，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能震散对方，反而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也在被吞噬、被同化。

“没用的，老秦。”陈默迅速分析道，“第一层是混乱，你可以用强权去镇压。但这一层是‘循环’。生与死是宇宙最基础的法则，你不可能镇压死亡，就像你不能命令太阳不落山。”

“那就看着他死？”秦政咬牙切齿。

“顺应它。”陈默说道，“死亡不是终点，是新生的养料。引导那股力量，别对抗。”

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