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了。红楼古井已经干涸,成了一口枯井。”李宸握紧她的手,“观星者被擒,他的同党也全部网。至于那个蒙面女子……”
“她怎么样了?”
李宸神色复杂:“她……消失了。禁军亲眼看见她跳进光涡,但光涡关闭后,她既没有出现在这边,也没有出现在任何我们知道的地方。太医检查观星者的物品时,发现了这个。”
他拿出一张画像。画像上是一个年轻女子,眉眼间与那蒙面女子有七分相似。背面写着一行字:“吾妹林婉,与我同坠此世,失散多年,誓寻回之。——林致远”
毛草灵怔住了:“她是林致远的妹妹?也是穿越者?”
“应该是。观星者招供,林致远穿越时,他的妹妹也在那辆车上。但他们醒来时分散了,林致远一直在寻找她,直到发疯死去前才得知妹妹被一个秘密组织控制,被迫研究穿越的秘密。”
毛草灵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原来这世上不止她一个穿越者,原来还有人经历着比她更悲惨的命运。
“那赤桑多吉呢?”她问。
“他倒是命大,活下来了。”李宸道,“经过此事,他似乎幡然醒悟,主动交出了所有研究资料,并请求在乞儿国终老,不再回吐蕃。”
毛草灵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玉佩呢?”
李宸从怀中取出那两枚已经分开的玉佩。它们失去了往日的光泽,看起来与普通玉石无异。
“太医检查过,它们现在就是普通的玉佩,没有任何异常。”
毛草灵接过玉佩,轻轻摩挲着。她能感觉到,自己和原来世界的最后一丝联系,确实已经断掉了。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悲伤,反而有一种尘埃定的释然。
“陛下,我想去看看那口井。”
“不行,你的身体——”
“我必须去。”毛草灵坚持,“有些事,需要在那里了结。”
李宸拗不过她,只得答应。七日后,毛草灵身体稍好,在李宸和护卫的陪同下,再次来到红楼旧址。
古井已经干涸,井口被重新封上。毛草灵在井边站了很久,然后从怀中取出那两枚玉佩。
“你要做什么?”李宸问。
“送她们回家。”毛草灵轻声道。
她将林致远的那枚玉佩放入一个锦囊,又将林婉的画像折好放入,然后一起投入井中。
“虽然你们无法亲身回归,但至少让你们的信物回到故土。”她对着井口轻语。
做完这一切,毛草灵感到心头一块大石终于地。她转身,走向李宸,将剩下的那枚玉佩——她自己的那枚——放在他掌心。
“这个,交给陛下保管。”
李宸握住玉佩,也握住她的手:“从今往后,朕就是你的家。”
毛草灵笑了,眼中闪着泪光:“嗯,我知道。”
一个月后,乞儿国皇宫。
特别学馆重新开放,但性质已经完全不同。赤桑多吉担任学馆主事,但研究方向从“时空穿越”转向了实用科学——毛草灵提供的数学、物理、化学基础知识,被系统性地整理传授。
而毛草灵在养好身体后,做了一件震惊朝野的事:她公开了自己的部分秘密。
当然,她没有自己是穿越者,而是编造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称自己幼时曾遇异人,传授了许多奇门知识。如今她决定将这些知识公开,造福百姓。
起初有大臣反对,认为“奇技淫巧”不足为道。但毛草灵用事实话:她指导工匠改良了纺织机,使效率提高三倍;她教授农官新的施肥方法,让当年粮食增产两成;她甚至还绘制了简易的防疫手册,在温瘟发生时救了许多人。
渐渐地,反对声变成了赞叹声。毛草灵的声望达到空前高度。
又是一个夜晚,毛草灵在御书房陪李宸批阅奏章。春兰送来宵夜时,带来了一封密信。
“娘娘,这是从吐蕃传来的。”
毛草灵展开信,脸色微变。
“怎么了?”李宸问。
“观星者在狱中自尽了。”毛草灵将信递给他,“但他死前留下了一句话:‘门已关,但钥匙仍在。心那些还在寻找钥匙的人。’”
李宸皱眉:“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别的穿越者?或者别的组织?”
毛草灵望向窗外深沉的夜空:“也许吧。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她走到窗边,仰望星空。二十三年前,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来到这样一个世界,经历这样一段人生。但如今,她无比确定,这就是她应该存在的地方。
“陛下,”她轻声,“无论还有多少未知,无论未来还有多少挑战,我都会在这里,和你一起面对。”
李宸从身后拥住她:“朕亦然。”
两人相视而笑。月光洒进窗棂,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而在遥远的长安城外,某个隐秘的山谷中,几个身影正围着一块发光的石碑低声讨论:
“双玉合璧的波动已经记录下来了。”
“虽然这次失败了,但我们得到了宝贵的数据。”
“继续观测,时空裂缝不会只出现一次。下一个穿越者……很快就会到来。”
夜风吹过山谷,石碑上的光芒明明灭灭,映照着那些模糊的面容。
新的故事,或许正在某个时空的裂缝中悄然孕育。
但对毛草灵和李宸来,属于他们的传奇,还将在这个时代继续书写下去。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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