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登门,一来是想修复关系,二来便是想打探清楚,山里到底是什么生意。
“此事,已经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说完,就缄口不言。
赵和泰也明白过来,这生意已在暗地里分完了,没他插手的余地了。
只得退而求其次:“那等赵家公子再来了村里,请贤侄替我引荐一番,也让我尽一份地主之谊。”
江尘当然应下。
同样姓赵,赵和泰估计也有心攀附。
说不定心里还想着,弄一出认祖归宗的戏码呢。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沈朗忽然开口:
“最近,这边疆盗匪越来越猖獗,官府也只让我们各村互保。不知赵员外可有并村为镇的想法?”
赵和泰心中一惊。
并村为镇?
要是之前,他自然乐意支持。
毕竟三村之中,他长河村最大,赵家又是最大的地主。
并村为镇,对他的利益最大。
可现在江尘手下聚集着数百人,已经算是一方小豪强了。
真要并村为镇,说不得他的长河村也要改姓江了。
赵鸿朗此前书信中跟他提过这事,但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若是并村为镇那么简单,哪里轮得到江尘?
可现在沈朗问起,好像此事已经板上钉钉一样,让他顿时心中有些慌乱。
轻声问起:“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郡城的赵公子、李公子都颇为支持,快的话,估计这几个月便能办成。”
赵和泰手微微一颤,手中筷子哗啦掉下。
江尘顺手接住,递了回去。
赵和泰失神接过:“长河村的百姓,恐怕不愿这事啊。”
他怎么也想不到,数月之前还被自己小孙儿驱使着上山打猎的猎户。
这时候,竟然有了想立镇的心思,甚至隐隐地想要吞并长河村。
沈朗:“其实,也不需要赵员外做些什么。”
“只要员外应下这个名头就行,其余诸事都不用操心。”
“等新镇建成,肯定有员外的一席之地。”
赵和泰哪里敢信这番话?
说是只应个虚名并入新镇,可江尘手中有人有兵,到时候真要彻底并村,他还不是任由对方揉捏?
况且现在搭上了郡城赵、李两家。
单靠赵鸿朗在县衙的官位,还真未必压得住他。
他只得硬着头皮道:“兹事体大,此事我还得回村问问百姓。”
江尘笑着接过话头:“那就之后再说,先喝酒。”
赵和泰摆手拒绝:“不喝了,这酒劲头太猛,我怕是无福消受。”
之后也没再多留,寒暄几句,留下粮食便匆匆离去。
赵和泰匆匆离开,江尘回来之后,又给沈朗倒了杯酒:“岳丈,觉得这长河村应该怎么办?”
“不急,可徐徐图之。”
“等你酒坊和铁矿建造起来,多给些工钱,必定会吸引长河村的青壮过来干活。”
“他不愿给名,我们就借此求实。”